弟子们都低头称是。
中年人又和另一个人并行,带着众人走远了,他们的声音远远又飘来,“就是因为这样的贪玩废物,我们齐云峰才日益没落下去,叫我怎么能不生气?”
少年还呆怔在原地,泪水终是不争气的滚落了出来,但是他不敢抬头让人发现,因为没有地位的人连哭的地点都没有。
又站了好大一会儿,他才擦干泪渍,把地上的圆木扛起,从偏门静静走入了柴房。
柴房里已经很冷清了,并没有期望的粥甜菜香,锅碗都已经清刷整洁,一切都表示着今早他要饿肚子了。
他把圆木放下,沮丧的走出柴房,正巧有两个人在院落里说话,见到少年,一个人冷声问道:“洛尘,你怎么才回来,是不是又贪玩了?树心呢,别告诉我你没有砍出来!”
洛尘站住,对他们躬身,低声道:“潘师兄,张师兄,树心已经砍好了,在柴房里。”
“这就好”,潘师兄端着肥大的身体,斜睨着他笑,又冲着身旁的人眨了眨眼,阴阳怪气地道:“耽误了长老们炼丹,那可就吃罪不起了。”
潘师兄没忍住嗤的一声笑了出来,张师兄眼神示意他,才让他止住了笑。
“哦,对了,任长老的鹦鹉要换食了,你去照看一下,还有马长老的鹿……”。
未等他说完,洛尘便一口答应下来,心不在焉地离去了。
潘师兄看着他的背影,愤声道:“这小子胆子长肥了?”说着,就要上前追洛尘。
张师兄把他一拦,摇了摇头,“这小子刚被李长老训斥了一番,怕是想要去哭一哭,你就别再找他麻烦了,而且李长老问及了圆木的事情,可要小心了。”
听到李长老的名号,潘师兄把头一缩,大为惊恐,对于那个强硬的长老,他早有耳闻,可万万得罪不起。复咬牙冷冷道:“话说这小子可真能忍,每天寅时多一点就上山砍木头,让他硬是坚持了大半年,其他三十多人早就滚得一干二净了,他还赖着不走,真想哪一天山上的老虎蟒蛇生吃了他!”
张师兄叹声道:“哎,都是为了那几枚练气丹,上头几个好苗子才和我们联手,用‘树心之火至刚至纯,长老须用之炼丹铸器’这个借口,让一些新弟子知难而退,剩下的人好多分些派发的练气丹,其实树心有个屁用,还不是用来烧水了,只有那可怜虫蒙在鼓里。”
原来齐云峰对新弟子有项惠利,凡是入门一年者都能分到三枚练气丹,练气丹是一种能够固本培元的丹药,对于新入门修道的人大有好处,但是炼制起来所费颇多,工序又繁杂无比,连大宗派中都没有多少,是故人人都想给自己争取多些。
练气丹的分配有讲究,比如洛尘他们这一院,新收的弟子有五十个,每人三个算,齐云峰就会分派给他们一百五十枚,如果中途有弟子吃不了苦而提前离开,练气丹的总量不会变,一百五十枚丹药会分发给剩下的弟子。
基于此节,每次收的新弟子中都会有相互排挤的事情发生,排挤的手段也是层出不穷,一些长老也知道这种事情,但是只要过分逾矩,他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同时把这种斗争看做给新弟子们上的第一课,唯有坚持下来的,才有资格走的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