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宫中平坦小路上,谢音怜一步比一步坚定。
她没有退路,也由不得反悔,事到如今她必须坚持下去,在整个阴谋中心担当起重要棋子的作用,亲自出面引楼雪色入埋伏。
而后,便是她的幸福生活。
匆匆路过六艺阁时,谢音怜听到里面传来阵阵哭声,低沉悲惋,听得心痛。
穆潇月死了。
昙音的心,也跟着死了。
这样悲痛震惊的消息,瑶和实在无法接受,一连三天都在穆潇月棺椁前痛哭,抽泣着为穆潇月唱起她教的歌。
穆潇月的尸骨,是被昙音抱回来的,瑶和与秦先看到他时,他浑身染血,就那样安静地坐在六艺阁古琴馆里,目光黯淡发直。
那天起,昙音没有说过半句话。
秦先一直陪着瑶和,听她啜泣唱歌,听她痛苦倾诉,直到一眼瞥见六艺阁外谢音怜一闪而过的身影。
作为戮王妃,谢音怜出现在皇宫内并无不妥,敏锐直觉却告诉秦先,他应该跟着谢音怜。
在鬼使神差的直觉唆使下,秦先悄悄跟随谢音怜离开皇宫,返回戮亲王府,亲眼见她解锁开门,谨慎地走进一间空屋。
秦先眼力很好,尽管谢音怜开门关门只在一瞬间,他还是看到了屋内简单摆设,桌上某样被刺目红布覆盖的东西,在他心底留下浓浓阴影。
秦先没有声张,而是趁戮亲王府下人发现他之前迅速离开,飞快赶到睿亲王府,等了足有大半天才盼到纪尘回来。
“谢音怜不太对劲儿,我看到她在房里摆放的东西了。虽然我说不出来那东西是什么,但我认识红布上的印记,那时雪色与荣格对峙,荣格手背上就有那个印记。纪尘,我感觉很不好,谢音怜一定知道些什么,她会不会……会不会在暗中害雪色呢?”
纪尘揉着额头,剑眉紧锁:“平白无故不能冤枉戮王妃,但也不能这么放着不管。这样好了,我去趟戮亲王府,尽可能缠住戮王妃,你找机会潜进那间屋子里,看看到底有什么名堂。”
事情诡异玄妙,纪尘和秦先都不敢耽搁,当下一前一后赶往戮亲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