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荆话里有话,直接把陵祈排除在了第二局之外,陵云渊找就看出了他的打算。
陵云渊低眸,与苏岑对视一眼,苏岑道:“阿渊,你小心着些,这程荆灵力不弱,且,我总觉得他修炼的功法有些邪门。”
在百兽丛林时,虽然说他当时炸开的烟雾起了作用,可能逃的这么快,也是闻所未见。当时并没有在意,可如今细细想来,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陵云渊颌首:“好,我会注意的。”
只是还未等陵云渊上前,先前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女子,突然踢了踢马肚上前,压低了声音,道:“陵公子,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嗯?”陵云渊转过头,墨黑的眸仁落在女子身上,“你要与我说什么?”
女子垂了垂眼,遮住了眼底一晃而过的晦暗,道:“第二局,我想代替公子与荆王打。公子放心,我会赢的。”
女子知道这一局对他们的重要性,在末尾加了一句,怕陵云渊不信,解释道:“我在‘死亡谷’底因为闲着无事,所以一直在练功,这二十年来从未停止。所以,对付程荆,我有这个把握能够胜他,且,我与他从小一起长大,他的弱点我都知道,所以这一局,我会赢的。”
陵云渊却未出声,沉默得睨着女子。
修长的手指不轻不重地叩着马缰,片许,才缓缓开口:“我要如何信你不是想回到程荆身边?”
女子咬了咬唇:“他骗了我二十多年,我若是想逃,早就逃了,二十年说长不长,可说短也不短,若非当年被他所骗,我是绝不会伤害景晔的。”
女子眼底空茫的悔恨让陵云渊敛下了眸光,他与苏岑对视一眼,苏岑吐了吐蛇信儿:“阿渊,让她去。”
“嗯?”陵云渊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却并未出声。
苏岑道:“她只是想与程荆有个了结罢了。”
当年的事,她虽然并未参与其中,可差不多也能猜个七七八八的。
女子后悔,被关入‘死亡谷’底二十载,可程荆却并未前来营救,这恐怕是女子心里的一个结。
陵云渊想了想,应了声,也猜到了苏岑话里的意思,错开一步,重新抬眼看向对面的程荆:“既然想去,那你就去吧,只是记得你先前发的誓言,我不管你与程荆到底有何恩怨,你要如何了结,可落日山庄的情况,你若吐露半句,那么,我定不会饶你。”
陵云渊的声音轻慢没有起伏,女子心神震了震,道:“谢谢。”
程荆已经出了列,可看到对面第二局来的却是一位女子,忍不住低笑出声。
低沉的嗓音,带着常年形成的温柔,可温柔的假象之下,却是深入骨髓的无情,女子抬起眼,眸仁定定落在程荆的身上,似想让程荆认出她,却又不想让他认出。
她低下头,掬起自己的一缕鹤发,纵身一跃,已是到了马前,飞掠间,拔了秦牧腰间的剑:“借来一使,稍后归还。”
秦牧根本没看到女子是如何动作的,等回过神,讶然地去看陵云渊,陵云渊摇摇头,秦牧这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