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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云渊的瞳仁里，清楚地映射出郁璃儿原本的人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随着周身银光大盛，转瞬间消失不见。只有微弱的银光从她掉落的衣服里发出来，池塘四周再次恢复了沉寂，死一般的寂静，苏九目瞪口呆得瞧着，难以置信。
陵云渊脸上重新恢复了冷漠，只是瞳仁黑沉莫测，薄唇紧抿，冷峻的侧脸，寒宵冷冽。
他抬起步子，从假山后慢慢走了出去，高大的身形在草地上，压下一道暗影。
陵云渊到了郁璃儿衣服旁，敛目垂眼，不多时，一条银白色的小蛇从衣服堆里爬了出来，盘成一团，直起蛇身，仰着尖脑袋，蛇眸怔怔望着陵云渊，蛇眸极狭长的一部分缩了缩，朝着他轻轻吐了吐蛇信儿。
陵云渊没有动，只是垂着眼静静地瞧着……
苏九终于清醒过来，望着不远处的蛇眸，眼珠在黑夜里突然一闪，有红光浮掠，却也只是那么一瞬，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等苏九再抬起头时，也从假山后走了出去，到了陵云渊的身侧，哑着声音道：“皇上，这……这是怎么回事？”
陵云渊的薄唇抿得更紧了，小银蛇的蛇眸里有哀伤的光潋滟而动，慢慢把尖脑袋垂了下来，埋在了蜷缩成一团的蛇身里。
陵云渊垂着眼，苏九并不能看到他的表情，忍不住急了，“皇上，为什么郁姑娘能变身？是不是……她才是……”
陵云渊歪过头，黑眸凉薄地扫了他一眼。
苏九默默闭了嘴，呆在陵云渊身侧，不明白为何到了这种程度殿下还是不愿意相信面前这个才是真正的夫人，殿下到底在执着什么？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先入为主，所以就觉得如今养心殿里的那个才是？苏九这样想着，他似记不大清楚养心殿里的‘夫人’的模样，他想要想清楚，头却痛了起来，疼痛难言。
如果是平日里，苏九的异动陵云渊必然能发现，可今晚上，对他而言，心情也颇为复杂。
陵云渊到了最后，慢慢蹲下身，离得近了，小银蛇是的蛇鳞能清楚的被他看清楚，他虚眯了下眼，朝着银蛇摊开了手掌，小银蛇蛇眸底有亮光浮掠，慢慢游到了陵云渊的掌心里，蜷缩成一团。
陵云渊抬起手，蛇鳞的鳞片触到掌心的肌肤，沁凉一片，他把小银蛇举到了自己的眼前，眼底的浓墨却像是深渊，让郁璃儿心底急的一团糟。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了，都到了这种程度，陵云渊到底还在犹豫什么？
一个不会变身，什么都不会的女人，他为什么偏偏就认定了那个女人是？她都到这种程度了，他竟然还在怀疑？
陵云渊终于站起身，在池塘面上顿了顿，转身，带着小银蛇往外走，出声，“把她的衣服带回去。”
苏九愣了下，眼底随即光芒大盛：“是！”
殿下这是终于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