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到的陵慕端,已经披上了一张温柔的表皮,可鬼医当年见到的陵慕端,尚显稚嫩,必然不会如此圆滑,滴水不漏。
陵慕端当初说他师承药王的时候,鬼手毒医已经不在了,可他说是一回事,事实到底是不是真的,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呵?你确定?跟我比解毒?”鬼医扬起右边的嘴角,对于解毒,在这世间,他敢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
“是啊,晚辈就跟鬼医你比了,那么,鬼医你敢接吗?”苏岑眨眨眼,眼底溢满了挑衅。
“哼,输了不要哭鼻子。”鬼医掌心往上抬了抬,想比试,还是先过了这关再说。
“哭鼻子?那倒不会,只要到时候,鬼医你不要赖账就好。”苏岑垂眼,美眸落在那灰褐色的蛊罐上,慢慢抬起了手。
“五妹!”苏黎白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还是觉得不妥。
苏岑转过头,呲着一口小白牙笑着,“大哥,你不信我?”
许是她脸上的自信太过浓烈,苏黎白反倒是觉得自己大惊小怪了,可这到底是蛊虫,不是别的。
“我有分寸。”苏岑不以为意,看着苏黎白犹豫着,还是松开了手。
这才重新抬起手,摸着蛊罐,拿起来,托在了掌心上,蛊罐是由木芋头封住的。苏岑面无表情地拿起来,里面的蛊虫察觉到光亮,在罐子里飞快地爬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很不好听,且,极诡异。
“你如果现在放弃,还来得及,如果你被咬到了,还要我救你,费药。”鬼医面目凉薄,只是灰眸却随着苏岑的动作开始专注。
“都临头一脚了,再退回去,多难看?”苏岑抬手,在鬼医虚眯的眼中,探入了手。
即是那一瞬,鬼医瞬间遏制住了苏岑的手,把她的右手拽了出来。
只随即拽出来的,还有她掌心躺着的蛊虫,似遇到了恐惧的东西,在苏岑的掌心乱爬着,却奇异地并未咬苏岑。
鬼医眉头深蹙,快速扫过蛊虫,重新封在了蛊罐里。
等做完,才快速抬手,执起了苏岑的右手,仔细瞧了瞧,发现她掌心荧蓝色的粉末时,才放了下来。
“你倒是聪明。”
“不过是小聪明,让鬼医看笑话了。”苏岑拿过帕子擦去手上荧蓝色的夔草粉,是虫子的克星,至少几分钟之内会让它们不安。
所以,当看到鬼医这药炉外种的有这种草粉时,她就瞬间摘了两株。
鬼医灰眸在她脸上扫了扫,没说什么,转身重新回到了角落,把蛊罐放好,就重新回到原处,继续侍弄花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