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嬷嬷眸仁微微一闪,先是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来:“人生如灯灭,娘娘已经去了,何苦再扰了她?”
“可七皇子还在,如果一日不洗脱白皇后的罪名,他这一生都会被压制。”
陵帝看他如眼中钉,不就是因为其实怀疑阿渊可能不是他的孩子。
梁嬷嬷混沌的眼珠里终于露出了一抹凄然:“这些年……让七皇子受苦了。”
“只要以后不受苦就行,所以,你愿意帮这个忙吗?这是唯一的机会了。”苏岑深深盯着她脸上的表情。
梁嬷嬷抹了抹眼,目光坚定:“好,老奴帮你!姑娘要老奴做什么?”
“也不用你做什么特别的,你只需要告诉我,当年那个所谓的‘未净身太监’的模样。”
梁嬷嬷猛地抬头:“姑娘知道他模样作甚?”
“自然是把人找出来,听说他那件事之后就消失了,既然只是消失,那就有活着的可能。南晔国的三皇子如今在京都,相信借了他的势力,应该可以找到人,总归是有机会的。”
梁嬷嬷这下终于相信了苏岑,一行浑浊的泪终于流了下来:“娘娘被冤枉了十年,终于……能平反了啊!”
苏岑根据梁嬷嬷的叙述,开始用木炭在宣纸上描绘轮廓,再一点点修改,最后成图的模样,惟妙惟肖,极为相似。
而梁嬷嬷看着宣纸上的人,恨得咬牙切齿!
“如果不是他,娘娘何苦死得那般凄惨?”
苏岑能体会她的心情,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些时日就暂时辛苦梁嬷嬷了,等洗脱了冤屈,我会想办法放你出宫颐养天年的。”
苏岑不便久留,确定了模样没错之后,又推测着十年后的模样,稍微修改一番,这才满意地塞进了怀里。
苏岑一路悄无声息地回了暮云殿,打开门,果然看到陵云渊正坐在床榻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寝殿的门。
苏岑无声无息地关好了门,才拍了拍胸膛,看到陵云渊,笑了笑,看他要下床,连忙过去:“这么冷,你就别起了!”
只是说完,就觉得冰冷的手被攥住了,小孩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递过来,苏岑傻乐了一番:“你猜猜我今个儿去哪儿了?”
“去哪儿了?”
陵云渊垂着眼,黑暗中瞧不见表情,苏岑也没在意:“去见了一个人,她以前是服侍你母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