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傲一听,想那鬼谷书院而今就在上面,成日穿得太好,是有点招幺蛾子,
“妻主,这几件新作的书院袍子怎么不带啊?”
收好了花花绿绿的缎袄,北堂傲一扭头,发现好几件西瓜红的缎面外袍也被柳金蟾弃在衣箱里,他不禁皱了眉,要看看柳金蟾到底收了啥进她那破破烂烂——
他扔了三次,柳金蟾又捡回来三次的破书箱。
柳金蟾赶紧拿身子挡着:“相公……你……”
“让开!”
北堂傲这次可不管柳金蟾挡不挡了,他而今有女儿撑腰,腰板可硬朗了,抬手一挥就命柳金蟾闪边边。
“我我我……理好了!”
柳金蟾赶紧收紧书箱,不想书箱角倒露出一截旧袍子的衣角。
北堂傲眼睛一眯,腰板很硬的他,当即拎开了横在书箱前的柳金蟾,抬手开了这摇摇欲碎的木书箱。“哗啦啦”一堆胡乱揉进去的旧衣旧裤和着一堆缺了书角的残书滚落出来——
这这这条裤子,北堂傲记得他一月前就命人丢了的。
还有这件袍子,北堂傲记得他到白鹭镇丢得第一样就是这个,不仅是粗布的,而且还不知是白鹭书院哪个穿旧了,捐给白鹭书院……转而拿给她的……
北堂傲两指掐着一件件他扔出去,又自己“爬回来”的衣物的一丝处,如同确凿的证据一般,一样样儿晃过柳金蟾圆溜溜的眼,险些气晕了去:
至于这么省俭么?
不仅偷偷捡书箱回来,还把他丢的那些个旧衣旧裳也都一件件拾回来了!
北堂傲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妻主至于对自己这么苛刻吗?难道自己就这么让她觉得负担不起么?
一想到妻主是如此省钱,但对他和女儿花钱,即使太过了,她也只淡淡说一句,只为让自己过好日子,北堂傲眼微微有些湿润:
“妻主,咱们家真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