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可有人证?”
“我在房中抚琴,丫鬟双儿可作证,府中家丁对我的琴音早耳熟能详,路过的时候定也听见了。”
叶姮顿了顿,道:“令妹出事儿了,君大小姐看起来似乎并无悲伤之色?”
“她死了,我为何要悲伤?”君司颜冷然一笑,垂眸间,却流转过一丝几不可见的哀思。
她不再看叶姮,转身离去,明明绰约曼妙的背影,看上去却似丢了魂魄一般,空荡荡的。
叶姮凝视着她的身影,若有所思。
回到锦玉斋已经很晚了,忙碌了大半夜,早已筋疲力尽,可叶姮一点睡意都没。
几乎是迫不及待闯进椴尘的房间,果不其然,哪怕外面已经闹翻了天,这厮依旧能躺在榻上,睡得香甜呢。
她老实不客气将他从被窝里揪出来,见他依旧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忍不住狠狠抓了他的头发一把,斥道:“都死人了,你居然还睡得着?”
“不过就是死个人,你居然为此搅了我的睡眠!情儿,你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椴尘嘴里咕哝着,蠕动着身体,又要往被窝上爬。
他自小便是在死人堆里长大,她亦然,对于死亡,早见怪不怪了,她至于这么小题大做么?
叶姮一把拉住他,沉声道:“死的人是君起云!”
椴尘整张脸趴在软绵绵的被子上,模模糊糊应道:“我知道啊。”
叶姮眼睛一亮,用力将他拽起来,“你怎么知道的?亲眼所见?”
“是啊……”椴尘被她这么一搅,睡意渐去,见她一脸激动,忙摊手:“别问我,我什么也没看见!我在进君起云的闺房之前,先是在屋檐上偷看了一下,结果一瞧,人躺在床边,死了。本想正好下去找找武训遗书的下落,可不过眨眼的功夫,整个堡里的人都惊动了,我见委实难有再下手的机会,便回这儿睡觉了。”
“你说什么?”叶姮一怔,“你没进过君起云的闺房?”
那满屋子的混乱,又是谁造成的?
难道凶手杀了君起云之后,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房中翻找过某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