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见识广博,学生佩服。”颔首奉承,顿了顿,刘氓又道:“只是不知老师这数年间游历州郡,可曾遇见过与学生相貌相似者?”
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周旌神色如常的将其放回到案几上,这样自始至终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刘氓,实在看不出端倪。
“哦?”语调微扬,周旌看向刘氓,“不知阿氓为何会有此一问呢?先前你不是说你乃庐江府的孤儿么?”
“确实!”再次低头拱手,“氓先前确实是曾说过自己乃庐江府的孤儿,只是氓有疑惑的是,为何老师会知道氓是幼年失孤而不是父母双亡!”
瞳孔瞬间骤聚,老成持重的周旌神情终于出现了异样,若不是烛火摇曳,天色暗淡,定然会让刘氓捕捉的真切。
当下,周旌表情异样转瞬即逝,刘氓也没有发现丝毫的不妥。
默默的注视着刘氓,周旌脑海中思绪万千,他万万没有想到,先前为了替刘氓拉拢陆绩二人,竟一时失言,留下了漏洞,被刘氓给捕捉到了。
小子果然聪慧,仅从自己说的失孤便能推断出自己对他有所了解,不错,周旌确实是了解他,而且他与刘氓的父亲其实算的上是有很深的渊源。
然而时下,显然刘氓是得了失魂症,对之前的事情没有了印象,原本周旌还想着怎么与他解释,现在其实反倒好了,只要他不说,刘氓就不会知道这其间的关系。
有些事情,对于现在的刘氓来说,知道其实并不一定是好事。
“你既然是孤儿,我说你失孤岂不是稍微委婉些,否则让那陆郎轻视与你,岂是好事?”
瞧着刘氓,周旌稍微斟酌了一下后,遂认真的向他解释了起来。
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当下听闻周旌的解释,刘氓觉得有些牵强,但静下心来想一想,他说的也还有几分道理。
“若真如你所言,不曾见过我父母,为何当时初次见我会有那般反应?”
“老夫有何反应?”正色反问一句,周旌义正言辞道:“当时若不是你拦道横劫我岂会知你?我只是见你天资不错,尚可雕琢便起了收你为徒的心思。而且我不也收了你的玉珏为师礼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