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明媚的少女,听着她如清泉般动听的嗓音,敖顺的内心再次挣扎起来。
欺瞒实非君子所为,可眼下,他又实在没办法说出实情,着实是进退两难。
“柒柒你,难道不知道男女有别吗?”纠结半晌,他只憋出了这句恫吓般的诘问,却因为奶声奶气的嗓音,没有半点威慑力。
听到他的话,紫柒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没有跟去,忙在楼梯处转身。
她颇有些好笑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儿,又指了指他的,笑道:“小顺,你未免太大惊小怪了些。在我们鸟,不是,在我们那里,像你这般大的人,可没有你这般少年老成,能说出什么男女有别的话来。”
说完,她又打了个哈欠,连语气也跟着变得轻飘飘起来,“快跟我走吧!”她道:“毛还没长全呢,知道什么是男女?”
敖顺气结地摇了摇头,只得任命地跟了上去。
他现在可以确定一件事,原来自己遇到的,是一只不知世事艰险的——笨鸟。
因为赶了一天的路,中途都没有用膳,因此两人都饿了。
店小二张罗好饭菜之后,两人难得没有吵嘴,有志一同地攻击饭菜,不多时候,一桌膳食已经所剩无几。
看到敖顺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紫柒拿出她那绣满凰花的荷包来,将里面的金叶子全部倒出来,仔细地数了一数。
只听她口中默默念道:“想不到你这么小只,食量却这么大。还好,还好,出门的时候父亲塞给我不少金叶子,要不然,我该养不起你了。”说完,她默默看了他一眼。
又道:“不过,你且放宽心,虽然你能吃又不能干,我也不会嫌弃你的。我既带你到了这里,便会对你负责到底。”
“对我负责?”听了少女的低语,不知为何,敖顺只觉得自己那颗近万年不曾动过的心脏,竟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定是那莽毒在作祟,他不自在地拍了拍胸口,试图让那心跳缓下来。
紫柒却不曾注意到少年的反常,只道:“那是自然,总不能放着你不管吧!”说完,便去唤店小二打水来洗漱,顺便再拿些甜糕来给敖顺当零嘴儿。
敖顺没有跟去,他细细打量这间客房,注意到这房内唯有一张小塌,他开始头痛今晚要如何度过了。
看到店小二抬进来的橡木桶,敖顺惊得圆眼大睁,对着刚进门的紫柒道:“你要沐浴?”
紫柒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冲着店小二摆了摆手,等他们出去,方道:“是啊!飞了一天,身上怪不舒服的,不洗洗,怎么睡得着?”说着,便宽下了穿在外面的纱衣,准备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