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凤族崇尚自由,行事讲究以民意为先,是以鸟族的民风一向淳朴祥和。龙族内外却等级森严,上族之人又多贪图享乐之徒,更时有仗势欺人之举。
再比如:凤族对情爱一向忠贞不二,认为男女生来平等,是以在鸟族大力推行一夫一妻制。然,龙族生性好淫,一夫多妻者众多,更有欺男霸女者,难以胜数。
想当初,龙族的二殿下敖翔在追求凤飞霞时,也曾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可不过百年,他便以凤飞霞无所出为由,先后娶了四房小妾入府。
凤朝阳曾经生出过让其妹飞霞与那敖翔合离,将她重新迎回凤族之意。无奈凤飞霞执意舍不下这段情,一心一意为那负心人说项,此事只好作罢。
作为兄长,在婚事上,凤朝阳始终觉得为妹妹凤飞霞不值。正因如此,对于唯一的女儿凤紫柒,他绝对不会让她重蹈妹妹的覆辙。
但或许,情之一途,再亲近之人都是难以插手的,无论是作为兄长,还是作为父亲。到了最后,都只好单凭个人造化罢了。
凤朝阳手握着妹妹的来信回到梧桐殿时,玄青正倚在软椅上饮茶。
瞧见他眉头紧锁,若有所思的模样,玄青放下手中的青瓷茶盏,缓缓道:“夫君可要饮茶?”
凤朝阳也不言语,只点头坐下,顺手将手中的信递给了玄青。
玄青先替凤朝阳倒了一盏热茶,然后才展开信件细细读了起来。
要说她这位小姑,不仅在年纪上长了她好几千岁。二人在未出阁之前,身份更是有着云泥之别。可如今,同为女人,她对这位小姑倒是生出了几许同情之意。
“要柒柒去帮忙?”玄青红唇一抿,笑道:“我倒觉得这个主意不怎么样,怕是见到柒柒,飞霞便要后悔了。不知夫君意下如何?”
凤朝阳不紧不慢地将茶吹凉,抿了一口,方恨恨道:“我才不关心他龙族的生辰宴办成何许模样。”言罢,他重重地将茶盏拍在乌木案子上,溢出的茶水洒了一案。“只是,想要凤族再与他龙族结亲,却是万万不能了。”
“原来夫君是在担心这个。”玄青了然道,一双杏眼更是难掩笑意。“若夫君不愿柒柒前往东海,只让她出去避避风头便是,又何必为了此等小事生气?若传到小姑那里,难免会伤了兄妹之间的和气。”
“避出去几日?可是,柒柒从未出过忘忧林。若……”
“夫君!”玄青不等他说完,便笑着打断了他。“夫君,柒柒已然快要两千岁了。”
凤朝阳立起凤目瞪了她一眼,难得抬高了声调,道:“那又如何?”
“夫君莫不是忘了,妾身像柒柒这般大的时候,已经嫁与夫君为妻了。”玄青仍是笑着,不忘将他面前的茶盏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