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阳也转过头来,放柔声音询问。
“没事。”王梓梦朝我浅浅而笑,如同清风拂面,美得我心中一颤。她向我道别,又担心地瞟了熙阳一眼。一眼看去,反倒我像是房东,她是客人了。
梓梦走后,我气冲冲地走到熙阳身边,一屁股坐下,憋了一肚子的火:“你没事瞎乱动什么,今天要不是梓梦在你旁边,就你倒下去那个力道,还不知道后果什么样呢。”
他倒是嘻嘻笑着:“雨澄,你不生我的气了?”
“生气!怎么不生气!”我已许久没有这样大动肝火,想起刚才那一瞬,心里就揪得发疼,更忿忿他的不小心。
“不,我是说昨晚的事……”他小心翼翼地开口,“我都以为你要同我以礼相待了……”
的确,今天一整天我和他的相处都显得拘束,但那并不是以礼相待,只是不知该以怎样的方式和他释然相处。
我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还余有的怨火,解释道:“有齐奶奶夹在中间,礼节和尊重是必须的。”
他闻言,笑着握住我的双手:“不要疏远我就好,我宁愿你像刚才一样对我发火,也不希望你和我客客气气。发火,说明你还在乎我。”
这话语听起来虽然别扭,但的确有几分道理。爱的对立,并不是恨,而是无穷无尽的冷漠和生分。
他将我的手放在他的唇边:“雨澄,我答应你,在确定我们有结果之前,绝对不再那样碰你。”
我心里一惊,残余的怒气也全消下去。想必他以为我昨晚最后的拒绝,是因为他父母的阻挠。虽然我潜意识里的确有这个抗拒的因素,但最重要的,还是为了望舒。只是这个原因,我又怎么能堂而皇之地告诉他。
我支支吾吾,唯有接上一句旁人看来不着边际的话:“昨晚的月亮,幽深幽深的……”
他完全没想过我话里的深意,敲敲我的脑门:“雨澄,你想什么呢?大年三十晚上怎么会有月亮?”
我愣怔住,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对啊,大年三十怎么会有月亮呢。从小便学过的常用谚语:大年三十盼月亮——痴心妄想。
是我果真痴心妄想,还是真有那一轮幽暗的月牙?我对望舒的感情,又是真有其事,还是虚无缥缈?
我捂住双眼,越来越看不清自己的心。对情谊的迷茫,一如昨夜那惊诧了我眼的月色,竟也不知是真是幻。
见我愣着神,熙阳直接跳过了这个毫无意义的话题:“雨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我没心思听,还在努力回忆昨夜的真假。那月亮我看得清清楚楚,难道是从心而生的假想?
见我不说话,熙阳也静下来,又在寂静中突然杀出一句:“月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