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院将方奇家人先关进柴房,明日再说。其他人都散了吧!”闹腾了半宿,祠堂的火也已经完全被扑灭了,大家都乏了,阎轻狂打发众人散去。
“夫人,大小姐,我……”蔡忠上前来,想要说什么,被谢婉贞挥手打断了。
“忠叔,你的好女儿可真了不起!”谢婉贞满是讥讽。
蔡忠脚步一顿,露出苦笑。
“娘亲!”阎轻狂轻喝一声,“你先回去,我有话对忠叔说。”
谢婉贞本不依,在阎轻狂强势的眼神下,只好先走。
“大小姐……”蔡忠不知如何开口。
“忠叔,事情与你无关,你无须自责。你女儿难得回来,好好聚聚吧!”阎轻狂说罢便转身离开。
谢婉贞并没有先走,而是在松鹤园外等着阎轻狂。“梦儿,你何须对蔡忠如此客气,他只是个下人!”
“你可知这沈府要是没有忠叔这个衷心耿耿的下人,整个沈府早就被外人鲸吞蚕食,瓜分完毕了。”阎轻狂有些气恼。
“梦儿你……你这是怪罪娘亲?”谢婉贞惊愕。
“不是怪罪,是实话实说。倘若你十几年来都能如刚刚那样摆出沈家当家主母的气势,那么方奇一家私吞之事也不会发生,沈梦璐也不会遭此劫难,甚至连整个沈家也不会招来这抄家灭门之祸!”
“方奇一家做的事固然可恶,可你有没想过问题症结所在?偌大一个沈府,怎么能只让区区一个管家守护?沈家家主何在?沈家主母何在?难道你不觉得应该反思一下吗?”
阎轻狂心情极度恶劣,“你好好想想吧!我先走了!”说完抛下谢婉贞就顾自走了。
谢婉贞愣在当地,内心大受震撼。原来梦儿所受的痛苦,是她一手带来的!原来梦儿内心对她这个娘亲的怨恨有这么深!
回到飞雪院,天已蒙蒙亮,阎轻狂已经丧失了睡觉的心情。清舞为她打来水,想为她清理脖子上的伤,被阎轻狂拒绝了。索性睡不着了,她便去了悦灵泉泡温泉。
全身被温暖的泉水包围,阎轻狂终于放松下来了。当这个沈梦璐可真累,阎轻狂轻叹一声。穿越到现在前前后后不过七八天功夫,她却跟过了七八年似的,每一天都绷紧了神经活着。
清舞见阎轻狂心情不佳,也不敢贸然上前打扰,只远远地侯着。眼前的大小姐与她服侍了十几年的大小姐差别越来越大,清舞不知道原因,只是看着阎轻狂疲惫不堪的模样,她觉得很是心疼,这沈梦璐比清歌清舞还要小上一岁。
阎轻狂脑子里很乱,很多问题等着她去解决。那个打掉方安刀子的人是谁?怎么进的沈府?让她十分在意的还有冷恺阳夫妇,以及还没到来的其他沈家商行掌事。等掌事们都到了,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状况等着她。
还有方奇一家引发的后果,她当初若知道他们与蔡忠的关系,也许就会换一种处理方式,那样也可以避免先前发生的一幕了。想到蔡紫音,阎轻狂皱了皱眉,一个丫鬟能化身成为冷家庄少夫人显然有过人之处。
她要做的工作还有很多啊!阎轻狂闭上眼睛将整个人没入水中,她得想办法早日脱身才行。我不是沈梦璐,我是阎轻狂,她一再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