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心计,论生存,宫里宫外又有什么区别。男人女人又有什么区别,在世上活着,就是占据资源。谁手上的权利多谁就是王者。
再过两年,她也要进宫了。于她,无非是从一个牢笼飞到另一个精致的牢笼罢了。一如当今皇后,就算曾是驰骋沙场的女将军,回到故土,也只能是结婚生子的命运。
女人之身,有什么自由可言。可笑的是,时间久了,给女人自由,她们都会觉得是危害。
可怜又可憎。
云楷下午来找荣臻,进了门就让锦娘出门候着,不许别人进来。
荣臻像他行礼,被其阻止:“皇后在朕面前不需要这些繁文缛节。”
云楷拉着荣臻在踏上坐下,见她一如既往在下棋,并不过问早上的事情。他等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皇后不问老师今天提了什么吗?”
“何需要问?”荣臻从棋盘上转过头,看了眼满脸期盼的云楷。
“你又知道了?”云楷一脸好奇,抓住荣臻的小臂:“那快说说,老师今天说了什么?”
荣臻摇摇头,望着云楷:“不是老师说什么,是信你可以做到早上我对你的嘱托,所以不用问结果。”
云楷微愣,随即竟羞涩起来,不由绽开笑颜:“你…竟然夸我,真心的?”
“真心的。”荣臻重复道,面露微笑。
云楷倚着荣臻,又想起之前于荣臻打的赌:“你还没说,要我做什么事?”
“你已经做好了,不是吗?”
云楷神色一顿,随即反应过来:“就这个?”云楷本以为荣臻会要奖赏,然而对方所要做的事竟然只是几句话。
荣臻颔首:“你完成的好,大家都好。你韬光养晦,给敌人错觉,就还有时间翻盘。你完成的不好,老师就会知道你在撒谎。然后…”
“然后?”
然后像宰相通风报信,透露他们的一举一动,然后筹谋计划,设计圈套。
荣臻没有继续说下去,她把手中捏了许久的棋子放在棋盘上,白棋终于整个围住了黑棋,全盘接杀。
“这是什么?”
云楷看着圈内的黑棋一颗颗被放回碗里,荣臻双唇轻启,只说了两个字。
“将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