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昭静静看着他,眼睛渐渐变得明亮起来,不显锋利,却更坚定。
自徐晚亲口的说出那番话来之后,他便一直沉默,直至此时,再也无法忍了,盯着白桥寒声说道:“阴山古楼里的白老先生近来可好?”
二师兄微微挑眉,冷笑道:“拿老祖压我?天策府神将好不要脸。”
今夜百子宴多番变故,其实有数次机会,双方可以暂时缓解对峙之势,寻找到各自的台阶离开,但因为某些原因或者说对当局者迷,天策府和将军府在都选择针尖对麦芒,以至现在进入如此尴尬的局面。
当前局面如此尴尬,除了上述原因,也要归功于白桥和范琦连番的嘲弄与讥讽。
白桥对风统领等人奚落喝斥,是因为那些人对聂秋奚落喝斥在前,他最看不得这种事情,而且他的身份地位在这里,怎么做怎么有理。
当然,白桥对风统领和秋山家主这样的人物喝来骂去,却完全是因为他的性情。
至于范琦,无论按辈份还是别的方面,他都不应该有这样的表现,这样会显得太荒唐,太浪荡,太不羁。但今夜至此他和范家的关系也就只剩下仅有的一点血缘了。
不羁的不见得都是浪子,更可能是纨绔或者败类。
在很多人眼里,范琦的表现都很粗俗,很放肆,很令人不喜,很混帐,完全不像世家子弟,更像是一个游手好闲,留恋勾栏的纨绔子弟。
但他偏偏就这样做了,因为他不喜欢这些人。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那就要骂。
这就是他的性情。
所以他在长安城里没有什么朋友,除了聂秋,和太子殿下。他几乎得罪了许多场安权贵的子弟,包括家里的兄长和父亲。但谁都知道范琦是一个草包,却不知道,范琦在家族之中过的也生不如死。
父亲从小在乎的便是两个兄长,母亲难产更是将所有的罪责都怪罪了因为生下了怪物一般的范琦。
所以这种性格让范琦长成了这样的人,喜欢就是真喜欢,不喜欢就是真不喜欢,所以喜欢他的人会非常喜欢他,但又因为他口无遮拦的性子,长安城里喜欢他的人屈指可数。哪怕是徐晚身边的术老,看待他也是在看待一个怪物。
他不在乎。
直到遇见了聂秋。
聂秋没有把他当做怪物。与他吃酒,聊天,言语上各自不相让。于是他选择今夜站在了聂秋的身后。站在了家族的对面!
“放肆!还不赶紧向前辈道歉!”
一道声音从首席的位置传出来。
这时候殿内所有人都站着的,所以看不清楚是谁,直到片刻后,人们才知道,说话的人竟是大将军范尧。
房玄龄转身看了范尧一眼,神情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