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风逸看着蜀走入父亲的床帐之中,担忧又起,这是他唯一的亲人了,不能再出事。
毕竟是巫支祁自己下的药,他果然药到病除,只一碗汤药灌下,昏迷数日的族长便醒了过来,只是身子依旧虚弱,白色苍白,醒来不到多久,便沉沉睡去。
族长夫人和防风逸惊愕,连忙赏了蜀十箱钱,让蜀接着为族长调理。
不料巫支祁摇摇头,“我出诊全看心情,不治了。”
放风逸顿时气怒,但又不得不忍下来,恭敬道,“可是报酬不够?翻你十倍诊金,神医心情好些了没?”
巫支祁难以掩饰脸上的喜色,悠悠道,“要是能和大荒第一公子您单独聊会天,草民心情一定会更好。”
防风逸身旁的侍卫冷眼一横,就查拔出刀来,防风逸面无表情扬手止住,随后眉梢微挑,“好,本公子不曾了解医术,但陪神医聊一聊还是可以的。”
随后防风逸转身对着亲侍,“备茶,将神医带去书房。”
侍从立刻收敛起脸色,恭敬一礼,“跟我来。”
不愧是防风族唯一的继承者,防风逸的书房清雅而又不失华丽,桌角之上供着一颗硕大的海明珠作为夜间取光用,连周围的纱幔都是大荒之内含有的鲛绢。
沏的一壶茶居然是菩提叶茶,这种茶巫支祁在他师父那里喝得多,但自师父遁世,他便很少喝过了。
巫支祁毫无礼节,牛饮两口,还不忘砸吧两下嘴,意犹未尽,“好茶,不比我之前喝过的差。”
防风逸端坐于巫支祁对面,面色不改,“这是皇室之中都少有的茶,神医喜欢,我便送神医二两,还望神医好好照顾家父。”
巫支祁点点头,指着屋角的夜明珠,“那珠子也不错,我也有一颗,听说是颗鲛人珠。”
防风逸皱眉,心中猜想眼前之人到底是正有这些宝贝,还是装出来的,“神医喜欢,我挑两颗送给你,还望神医好好照顾家父。”
巫支祁点点头,将茶盏放下,终于正色起来,“既然如此,我便直说了。”
巫支祁起身,四顾环视一周,朝着屋角几个方向指了指,“这,这,还有这,叫你的人撤走。”
防风逸眼色一凛,“看来神医来此有其它目的,小瞧你了,但是那是保护本公子的暗从,不可轻易撤掉,神医想说什么便说,不碍事。”
巫支祁悠哉悠哉坐下,端起茶盏,“既然聊天,那便好好聊,公子,听我一句劝,我若是想杀你,顷刻之间,他们连出手都来不及,只是我和你说的事,普天之中,只你我二人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