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倒下来的土渣盖在车上,基本上把整辆车都压平了,只留下一个屁股,还在外面一闪一闪的。
鹏飞先把心中的疑惑放下。
走上前去用力的扒了一下上面的土渣。
发现车辆虽然不错,一辆挺贵的宝马,可惜在泰山压顶的重量前依旧没有保持完整。
前面驾驶座基本已经被压平,根本不可能有人存活下来,后座本应该和前面一样,被整个压平却不知为何,留下了一个可以说很小的空隙。
但明显不够,一个人在里面存活,不论是大人还是小孩,因为这个空间上方两根钢筋,斜斜的插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这个车上在车祸未发生前,鹏飞就听到,是一个父母带着一个孩子,车祸发生时,父亲尽可能地保护了后驾驶座上的妻子和孩子。
把大部分的动能,都用前半部分扛了下来。
但剩余小半部分的威能,倾泻在后面一半的车上,薄薄的铁皮和已经破损的车架也是扛不住的。
母亲在最后一瞬间做出了和父亲一样的选择,把可能生的机会让给了孩子。
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在不可能的状态下,撑起了一个狭小的空间,并且挡住了绝大部分冲击。
血肉之躯,毕竟是血肉之躯,土家车里两根老旧的钢筋,穿透了,车顶和父亲母亲的身体。
最终还是钉在了孩子身上。
就在鹏飞把侧门破碎的铁皮拨开,打开那个缝隙,就看见里面那个一岁的孩子,和那两根穿透父母的身体,将三人钉在一起的破旧钢筋。
身后一个衣着还算讲究的男人,连滚带爬的冲了过来。
一把扒开站在车前的鹏飞。
看见了车里的情况。
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直接瘫在了地上,张着嘴似乎想喊着什么可惜从嘴里喷出的只有粗气。
双手用力的握拳,使得掌心都有些发白。
跪坐在地上,双腿好像毫无知觉,一般用膝盖向前挪了一点,扒着车门想要触摸者里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