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呢?你们想想你们的那些兄弟,他们走了以后估计家里再也出不了第二个契主了,他们家可能以后连白种的日子都难过了。
所以我说,他们死的毫无价值。”
说到这里,前排的清兵卫竟然看到罗勇兵两眼通红,其中竟闪烁着晶莹。
清兵卫中这时却是又有人发了声,
“罗队,你说着的是我们这些清兵。但是像你这样的队长应该不会遭受同等待遇吧,而且我记得清兵卫若阵亡不仅有抚恤还有承诺的赡养亲属。大不了就是二十年后一条好汉,怂个鬼。”
罗勇兵嗤笑了一声,然后双眼看向了那个出声的清兵卫。只见他染红了的双眼宛如鹰钩,直指对方。
那清兵卫看到后却是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
“你说的是指每月止七十灰金,还是说乔方所谓的赡养亲属?你知道阵亡清兵卫收上去的契种后来到哪了?
你知道为什么有些家莫名就变成黑户了?
你知道像乔家那些个家族是做什么起来的么?”
说到这里,罗勇兵却是从内甲中掏出一块鲜红色的契印,砸在了地上
“你如果想清楚了,便走吧。”
一些清兵卫看到这突然的转折有些懵。
众清兵卫中的明白人此时却是内心如镜。那清兵卫张口便针对罗队,又提到乔方所说的优厚待遇。虽然表面跟自己人站在一起,但他的屁股垫儿估计早就移了位。
“既然罗队如此坦荡,那我便不再多留。”只见那清兵卫径直出列,脱下了高帽和第十二队的铜裳。
“唉,王楠,你何必如此”一旁一个他的熟人低声劝阻,然而却没有起半点作用。
只见王楠继续脱下勋章放好后,面朝着罗队致了一弯步礼(对长辈,德高望重者的礼节)。
“罗队,这些日子承蒙您照顾。但是您说的对,在清兵卫我看不到未来。我看着大壮哥大嫂搬进了破木板房,每天靠卖半瓣晶的契丝过活。我不怕死,但我不想我走了以后我老婆孩子也变那样。
是北领清兵不厚道,我迫不得已。”
说罢,一个落寞的身影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去。
罗勇兵默默地注视着他走去了乔方的营寨,随后回头看向了众人。
众清兵卫虽然也有的为这样的背叛而不齿,但更多的则是默不作声地垂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