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冰面也是它故意踩破的?」白泽此时却是思考不了那么多了。
又是两道劲风袭来,只见长着利齿的“双臂”从左右两侧贴地袭来。看架势竟然想要将白泽斩成两段。
「不行!」白泽浑身汗毛一立,强行扭转身型用树神卫仅剩的两根枝条在身前一挡。
伴随着巨大的震荡,白泽居然被那两根手臂硬生生从水里打飞到空中。两根树神卫的荆条随着倒飞的劲风在漫天飞雪中乱舞,看架势是吃不下下一击了。
白泽眼中一根迎面扫来的尖牙臂膀快速放大。
一切方案都赶不上了!
就在白泽半避不避,只能准备迎面接下这沾着血迹的一击时。
那熟悉的,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
「鬼车!!」
只见鬼车虽然在之前的普渡河用劲了全力,但在真正关键的一刻又是出现在了白泽眼前。暗红色的身躯突然爆发了一瞬间的红光,鲜红色的羽翼宛如一面大盾一般突然在白泽身前展开。
“噗丝——”只听一声难以言说的破碎的声音,白泽感觉到胸前宛如被蛊虫钻心般得疼。
回过声来,映入眼中的是鬼车那暗淡的双翼重新缩小变回红团。胸前是一根粗糙如同枯木,沾着血迹像是杀人树一般的尖牙。
白泽的前胸最终还是被原屠的尖牙穿透了。只不过因为鬼车挡在他之前,尖牙堪堪避开了心脏。
此时白泽心中第一念想居然不是自己胸前的伤势,而是为了挡住一击强行发动能力的鬼车。身长在合纵国的白泽,此时却是想着些不合自己身份的东西。
这不只是因为鬼车为了自己而受伤,自己曾经不得已放弃了很多契种,但是鬼车这次并没有听从白泽的命令。
他没有让它为自己挡刀!
这相似的场景让他脑中回想起那支对自己意义特殊的契种,那个与众不同的人。
“这个无能的弱鸡!!!”白泽死咬着牙关,双手牢牢地扣在尖牙上。嘴中模糊的低吼不知究竟咒骂的是不听指挥的鬼车,还是一次次犯错的自己。
只见原屠抓住了白泽后,硬是用尖牙将白泽整个人叉起。白泽两只腿在空中因为用力过猛而不受控制的抽搐,温热的河水从裤腿滑落,不断着冒着热气。
然而白泽还没有输。
他几年间被白文山操练的身体加上千面白鬼的顽强意志硬生生地将那尖牙停在胸腔一侧。
自身的体重被绷紧泛红的双手给牢牢抵消,尖牙没有深入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