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子眨眨眼睛,吞了口口水,继续道:“我是想说,东华爷爷……为什么会同意?”
浅浅不以为然道:“这倒没什么。她要去战场历练,总归是好事,白家的孩子,就该如此。反正帝君定会护着她的,不会有事。”
“哦,”滚滚应了声,又有些期待的看着白浅,嚅嚅道:“那,我可不可以也去啊?”
白浅有些吃惊,她转头看了眼夜华,又看了眼滚滚,再看回团子,语重心长道:“你还太小,哪有几百岁的孩子上战场的,当活靶子都不够。你好好修行,等你到了你凤九姐姐这个年纪,娘亲一定亲自送你上战场。”
阿离低下头,神情有些失望,半晌,他大概相通了,重重一点头,“好,娘亲,那我可不可以跟东华爷爷修习?滚滚说东华爷爷教的特别好。”
白浅瞪大眼睛看向滚滚,滚滚不无自豪的对她笑了笑,还点头“嗯”了一声。她心道:“阿离你不知当年你父君和你爷爷的面子,帝君他老人家都丝毫没给,若是能被你拜了去,怕是这四海八荒都要震上一震,夜华就真是后继有人了。”她想着不禁眉头跳了跳,“呃,这个,娘亲说的委实不算,你不妨……”她俯身在团子耳畔轻声说:“去求求你凤九姐姐,说不定还能有那么一丝希望。”她直起身继续道:“不过,拜东华帝君为师,你恐怕要受一番辛苦。”
浅浅的话说的着实婉转,后面凤九对团子的原话是:“拜帝君为师,你要做好被虐的准备,还要有各种被横着耍竖着耍的觉悟,若能坚持下来,大器可成矣。”
晨光熹微,清早的太晨宫总是格外清爽。高大的花树上,几只五彩鸟轻盈跳跃,拂落了几朵紫色的佛玲。花园中的小径点缀着一层花瓣,如一条紫色的长毯,绚丽,端庄。往日里仙娥们早早便来清扫了,只这几日,因凤九在花园中的凉亭里用功,晚上也时常睡在这里,在他们起来之前,没有人敢进园来打扰。
一阵窸窣的穿衣声,唤醒了花园中的宁静。
凤九伸了个懒腰,瞥了一眼桌上堆叠如小山的典籍,不由感慨,“前三万年加起来读的书,大约也不过如此吧。”
东华眼中闪过一丝揶揄,“嗯,三万岁读这么多书,确实不容易。”
凤九忽然转身揽上他的脖子,扁着嘴看着他,也不说话,就这样看着他,眼尾带着她惯有的似笑非笑的神情。东华的手扶在她腰间,唇角含着笑,“你这是在撒娇?”
凤九眨眨眼睛,大大方方的点头。
“说吧,又有何事要求我?”东华直截了当的问。
凤九笑了出来,一拍他肩膀道:“东华帝君果然爽快人,那我也不绕圈子了。昨日团子来求我,让我帮他同你说说,他想和滚滚随你一起修行。”
东华眉梢一挑,“你的意思,他要拜师?”又像是自言自语道:“天君这一家子还真是不罢休,孙子不收又把重孙送来。”
“那你收不收嘛?”凤九晃了晃圈着他的手臂,“其实让他和滚滚随你修行,也不一定就是拜师啊,一同学习共同进步嘛,他们两个也有个伴,你有空就指点指点,没空就让他们自己悟呗!”
东华沉思片刻,“便如你所说。我不是他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