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她又是那副煞有其事的神情,华琚也只能在心中再次感慨:美女之意,难知其意。
待华琚喝完整整一壶夷姿酿的果酿后,青葙终是将目光放到了一件红衣裙上。
“这件儿华而不奢,艳而不妖,甚得我心。”青葙沉思一下后,又从衣服堆中翻出一件儿外衫,“配上这洁白如月光的鸢尾纱,也解了你当下的顾虑。”
华琚蓦然抬头。
自她的师父和姐姐仙逝后,她再未碰过艳丽的衣裳,因此她当下的顾虑就是不想华服在身。
青葙与自己平日里并未交集过密,她也没有经历过秦苍内乱的苦痛,性子更是洒脱肆意,不拘小节,但她却能在意到自己真正的心思,这是真心疼她。
华琚眼睛有些酸涩。
她将衣衫收好,笑道:“多谢青葙为我周全。”
青葙摸摸她的脸颊,面容温柔:“傻孩子。”
一觉醒来,初秋的暖阳已洒满了天虞神境的江海之上。
华琚推门一看,山绿、光灿,早出的仙鹤争着飞向阳光温暖的树枝上栖息,含苞待放的百花开始迷人眼睛,屋外的浅浅春草也随风微漾。
天虞神境本没有四季之景,明暗之分,不过前几日她略略说了几句景色单调,元承便施法在神境内设下黑夜白昼之分与秋日之景,看得华琚心中欢喜,小麒麟更是在草堆里尽情撒欢,不必惦念着时不时跑到悬凌步梯下踩水玩。
迎着和煦的秋风,华琚情愉悦,出门后一眼便瞧见元承那傲然挺拔的身躯。
华琚心道:连背影都如此清逸,隐世仙君还真是如天虞神境一般高不可攀。
她眉开眼笑走了过去,听见响动的元承回头相望,表情却是耐人寻味得很。
七八步的距离华琚已然回想完这几日发生的所有事儿,再瞧见他手里握着那张帖子,心下便有了个谱。
“天虞神女春风满面,莫不是见着了那春日里开的第一朵桃花?”
听这他那含酸捏醋的语调和故意疏远的称呼,华琚就晓得此时此刻这隐世仙君怨怼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