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珠小儿被她气走几日后,瀚海楼又有一位不请自来的人物。
他不仅站在门口客客气气的询问了几句,还将两扇厚重的大门打开,整个人就那么闲适的走了进来,在看见书楼中间那张床榻和一地的杂乱后,淡雅的身姿蓦然僵住,水眸里微微惊诧。
华琚听见响动,以为是赵庄哪个门徒前来查探她是否还好,毕竟若真出了什么事,到时候他们也无法向秦苍派交代,便朝门外胡乱的搪塞几句,说自己静思己过得十分有心得云云。
她也没想到,这门徒竟然能擅自打开书楼禁制,明目张胆的走了进来,神情亦是有几分难得的惊讶。
她正趴在地上专心研究那副赵庄堪舆图,见着他进来,眼疾手快的将地图一卷,往床上一扔,自己再东翻西找从一堆话本书册里扒拉出自己的绣鞋,整理好仪态后正眼打量着来人。
一袭青衫,气质温雅,看起来像个文弱书生。
华琚先发制人,拿出恶人先告状的熟活,攒着气势道:“你谁啊,竟敢擅自闯进来,不知道里面有人么?不知道赵庄内男女学灵禁止私下同屋么?”
他没有被这番言语恫吓住,收了眼里的情绪,施施然向她拱手,道:“在下容鹤,方才已在门外——”
“哦,你就是那群老学究养出来的小学究是吧。”
华琚记起来,允十说过赵庄内有位弟子,就是这个名字。再瞧他一身的书卷气,可见几百年后就是位一本正经,惹人厌烦的老学究。
她这话说得不大客气,话语里有些故意挑衅的意味。
因为她本来就看不惯赵庄,自然也连带着看他不爽,更是不想知道他此次前来干什么,所以打定主意要将人早点气走,不要耽误她的大事。
然而眼前这位青衣小学究却仍是面容温雅,并没有皱着眉头板正脸色,也没有对她的言行举止露出嫌恶目光,只道:“正是。”
不会轻易动怒,不受事物悲喜影响,心性和仙根便是比普通仙家稳固得多,可与她而言,也意味着更加棘手。
于是华琚直接问道:“那你来到底是来干什么的,难不成是为那个被赶走的老学究讨说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