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多年前,无论她如何将那件紫绶仙衣死死拽住,片刻之后,姐姐仍旧化作漫天雪花,消失得无影无踪,空留她一人在无尽的长夜中痛哭嘶吼。
姐姐消逝前,微笑着告诉她不要为此消沉,痛苦,迷失,要好好地活下去。
她还是疯魔了,第一次没有听姐姐的话,直到经历了生死劫难后,她才看开了些。
如今有元承相伴,她更加觉着好好活着是一件喜乐多于哀怨的事。
“姐姐,很抱歉,我到现在才明白,可是您不能说我,谁叫我是你养大的呢!还有......”
她端坐在坟冢前,脸颊泛红,微微低下头,揉着自己的后脖颈,轻声道:“姐姐,元承仙君,就那个灵霄山李府的李奚,他很好。”
“姐姐,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你谁也不许说,就算在天外哪个地方碰着我师父,或是我从来没见过的爹娘也不许说。这事,是我一路上想了想,念了念,翻来覆去好多次,才发觉的。
“我,我在很久之前就,就觉着他很特别。”
她笑了起来。
“姐姐你说,他知道我是天虞神女后会是什么表情呢?肯定很好玩,那个傻子,从前只知静心修炼,不懂风月之事,到头来还要我来抹去他‘大剩金仙’的诨名。不过别的仙家在度化凡人,我却能拯救仙君,是不是更厉害?”
她很是满意的点了几下头。
“那我要什么时候告诉他这个惊喜呢?”
“对,我不告诉他,让他猜去。姐姐,等到他猜到我是天虞神女后,我就把他带来给您看看。”
她起身走到墓碑前,动作轻柔地摸着碑面,眼角蓦然泛起泪光。
她很少哭,哭得最惨最多的那次就是秦苍内乱,哭尽了几百年的泪水。
“姐姐,我会好好的。”
她顿住话语,长长吸了一口气,一粒雪花落在她的眼角,轻柔地拭去了她滴落出来的泪珠。
“我会听您和师父的话,好好的,活下去。现在,我该回秦苍告诉师父这个消息了,他的大弟子呢,有宓沉陪着,他的幺弟子,有仙君陪着,至于他的二弟子么,哼,自己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