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便迈着闲散的步子离去了。
周潘点头应着,再抬起身子回过神来时,背后已湿了大半。
他知道侯爷有个赖皮的习惯,凡事都会大度的给别人一次选择的机会。说是机会,其实并没有明摆着告诉,反倒是事后报复完你,才会淡淡的说上一句,“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没把握。”
他望着侯爷懒散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周潘不是侯府里的人,他当年本是暮家的人,是暮家二小姐暮容也就是四王妃的暗卫。十七岁那年,二小姐居然跪着求他,让他将皇太孙苏长寻掉包带去许州。
虽然他当时不解其意,但还是照做了,谁曾想那是居然是最后一次见到二小姐。他走了才两个月,那四王府竟然被大火烧烬,什么都没剩。
他和其余暗卫在许州呆了数月,才终于盼来了怀着身孕的大长公主来此为林侯吊唁。
这一晃,居然过了十九年。
灼灼骄阳伴着秋风徐徐,在这静谧的午后,不由得心生一丝烦躁。
林昱舒走了许久却没看见他们二人的身影,面上的神情愈加凝重了起来。
不会是,池塘?
他紧忙加快了步伐走进了池塘那边,果真看见一大朵荷叶举过头顶的苏珉,圆滚滚的活像个吉祥物,而俞霜儿却不见了踪影。
“阿珉,她呢?”
“她?”
苏珉听了话后,指了指自己身前的那双小巧的绿色弓鞋和罗袜。
林昱舒一愣,那家伙怎么把鞋袜给脱了,不会是...进了池塘?
他紧忙走上前去,在那硕大的荷花丛里细细地找着那抹瘦小身影。
那丛丛的荷花紧紧挨着,哪里见什么人影?忽然花丛中一阵异动,林昱舒赶忙抬眼瞧去。
“小皇子,我抓到啦!”
只瞧她直起身来,袖子早已挽起,裙底也被打湿了,两手抓着一只活蹦乱跳的鲤鱼,欣喜地笑着,毫无形象可言。
“太好了,有鱼咯!”
苏珉也十分开心的向她那边跑去,不料还没跑几步呢,就被林昱舒给提溜着勃领,整个人都腾空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