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娘尴尬的笑了笑,因为她上午都在考虑要不要去接俞霜儿,可又怕这小主回来耍性子,一来二去的就这么想着,所以一直在偏门那一直没动过身。
那含笑也算是个爽快的,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领着俞霜儿往南沁院走去。
“含笑,平娘刚刚说所有人都在西潇院呢,四姐没去吗?”
“四姑娘早上烧才退了,老爷让她安生休息,不用掺和这档子烦心事儿了。”
俞霜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南沁院内。
俞妗盏正喝着药,脸色看上去很是难看,身边的婢女也在苦口婆心劝着她。
“姑娘,九姑娘又不是外人,你何故要起了身来待见她呢?”
“铃兰,不是因为她我才起了身。我若是因为生了病就懒懒散散,那成何体统?”
俞妗盏两手捧着药碗,一饮而尽,铃兰看在眼里,很是心酸。那药闻起来便是苦涩难咽的,每次姑娘喝的时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姑娘,你是怎么了,前些年都好好的,怎么这两年身子越来越差了。”
“我本就是大夫,自己的身体又不会不清楚,没什么的。”
“姑娘,既如此,就把回春堂给别人打理吧,别再这样操心劳累了!”
“无妨。”俞妗盏还是漫不经心的,并没有当回事。
“姑娘!”铃兰带着些哭腔,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噎回去了。
“铃兰你如今胆大了,是要教我做事了不成?”
“铃兰低微下贱,岂敢僭越教姑娘做事,既然姑娘心烦着,铃兰先退下了。”
说罢,她便行了礼拿着那只空药碗下去了。
俞妗盏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望着窗前的垂柳出了神。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还剩下多长时间了,趁自己还有口气的时候,得赶紧把该做的事情做完才是,也不枉此生了...
“四姐,你叫我!”
俞妗盏冁然一笑,未见她进来,倒先听见那嗓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