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你也太贪心了些,你们家已经是位居侯府,你竟不知足,还想要个家境好的嫂嫂?”
林棠之不可置否。
杨媣绾见她没再说话,也没再多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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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子时,杨府院中时不时传来几声犬吠。
听见点动静后,林棠之眼睛瞪得更圆了。此时也是没了睡的精神,便下了床去,秉烛走到窗前,携了个圆凳坐着。
杨媣绾本是有些困意,却被她下榻的声响弄醒了。揉了揉眼后,拿起床前挂起的两件斗篷走了过去。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她拿起一件披在林棠之身上,“这夏至已过,晚上还是有些凉风的。更深露重,当心着凉。”
林棠之没有回头,眼睛直直地望向窗外的月亮,道:
“绾儿,北安侯府能有今日的光景,我如同做梦一般。”
“你在同我说笑?”杨媣绾侧过头去刚要打趣她,却看她一脸心事重重地,便只好安慰着:
“北安侯府祖上便承袭爵位,而你的父亲生前可是随先帝出征镇平西南的神武将军,你大哥林昱衍如今又屡立战功,前日你二姐还被册封贵妃,这本就是侯府该有的风光,天晓得你在做梦些什么。”
“绾儿,你看到的那都是表面光鲜的北安侯府。”
林棠之重重的叹了口气,道:
“听徐嬷嬷说,娘未回上京的那几年是北安侯府最黯淡的光景。家父过世甚早,为了能让皇上继续用侯府,当年大哥还未到舞象之年,仅十四岁便穿了盔甲从军去。”
“哎,说到此...”杨媣绾疑惑道:
“我记得,大长公主当初回许州的林家老宅吊唁林将军呆上了许些年,为何留你一人在皇宫?”
“实际上是我娘不想回上京。她觉得侯府若是不为朝廷所用,那回来属实是没什么意义,难道抱着我爹的牌位然后接受世人的怜悯和同情吗?”
林棠之停了半晌,又道:
“我娘本就是纯正的公主。浑身透出的,都是那皇室血脉的傲骨要强劲儿。我想我这辈子都不及她。”
一时之间,杨媣绾竟说不出任何安慰她的话。
自交好以来,棠儿从不提她的家事,自己和霜儿也很少过问。大约是白日的话触动了她,所以此刻她才会吐露这些。不然以她什么事都藏在心里的性子,要听这些话也是要等下辈子了。
“在我六岁那年,娘好像又突然想开了一般回了上京,我也搬回了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