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和南边都来了消息。
而赵旧在皱眉仔细听完了军情之后,旋身就到了中军大帐中最为醒目的木图前,凝神细思。
一张对于他此刻身份而言显得过分年轻的面庞绷得紧紧的,周遭亲卫按着佩剑站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一些应召而来指挥使虞侯使都指挥使级别的军将,也如那些亲卫一般,不言不动。
哪怕到了韩世忠,张俊,团子公公这个级别,依旧老老实实地簇拥着赵官家,不敢言语半句。
军中最混不吝的韩泼五都不敢插话吵闹,其他人更是噤若寒蝉。
如此气氛,压得韩世忠等人也不敢吭声,全都等着赵旧做出决断。
军帐中木图也是精心打制的,甚至比沙盘还要更加精致,当然也具有唯一性,请了高明的工匠打造,这副木图方圆约四尺许,汴京乃至京东京西两路之地的山川地势,在这木图上纤毫毕现。
帐中安安静静,只听见一众军将亲卫细微的呼吸声。
韩世忠最终还是开口说道:
“官家,西北败了毕竟会影响全局,北伐之事,不好为继下去,须得早做决断,否则终会酿成大祸。”
张俊这一回也没有顶嘴,更没有和自己的欢喜冤家争吵,他现在也猜到了官家的一些心思。
“曲大败了,西北局势绝对会糜烂不堪,臣恳请官家早做决断。”
不管是从情理上讲,还是从法理上讲。
北伐之战对赵官家很重要。
无论是为这个帝国正名,又或者是收复失土的大义,夺回祖宗皇陵的义务。
赵官家都是义不容辞。
众人也逐渐发现,这些年赵官家经受的挫折的打击实在是太多了。
早些年丢妻弃女,狼狈的逃出河南。
紧接着国土沦丧。
大宋节节败退。
传来消息不是战败就是天灾人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