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如阁下之言,”少年微微一笑,笑容消散了几分那种喋血的凶狠感,“只可惜人势必只能生活在一个幻梦中,清空浊海便是我们所处的幻梦。”
“倘若这一切是幻术,阁下又是如何确定自己并非受幻术施加者控制?”顾行歌问。
少年抬起手臂,“依靠这个。”
少年手臂上依旧刻着一条蛇,但又有些许不同,那是条白色的蛇。
“白蛇……”顾行歌不禁觉得疑惑。
“这同样是神赐之物,”少年收回手臂,转头看着顾行歌,“我们应当是朋友。”
“应当?”
“盟主说阁下会是朋友。”
“盟主?”
少年飘然转过身,一步步朝塔内部走去,“云宫之外,尘中雌龙。”
“云宫之外,尘中雌龙……”顾行歌明白少年所说的盟主是谁了,云宫之外还敢称龙的恐怕只有一人了,霜华陆序寒。
事情真实越发有趣,湛塔沈氏不仅投靠了尘塔,而且陆序寒竟然掌握着这种不可思议的力量。
顾行歌低头看了眼地上的断臂,他一时也怀疑这一切到底是不是幻境了。
他移开目光继续朝前走去,在楼梯拐角里碰到了江娥和江雷河以及满地尸体。似乎刚刚发生过激烈的战斗,尸体堆满台阶,鲜血渗透进御石缝隙和沙砾之中,江雷河依靠着墙壁坐着,腹部鲜血不断流出,脸上似乎十分痛苦,左手的小拇指已经缺失,露出森森白骨。
江娥则疲惫的躺在一边,重重喘息着,战锤上沾染着血液和脑浆,瞧见顾行歌,只是不屑的别过头去,低声说。
“你还真是墨迹,战斗结束了才过来。”
“这本就是计划之外的情况,”顾行歌看着江雷河,“雷河兄不打算解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