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的人尚且如此,更不用说连续执行作战任务的飞行员们了。
座舱环境优越一些的轰炸机飞行员们还好,最为遭罪的是攻击机飞行员。
由于极其繁重的地面支援任务,他们往往一天下来,平均要执行六七次对地支援任务,有甚者居然在昨日出勤高达九次,总飞行时间达到了让人瞠目结舌的八个时辰。
由于长时间久坐,有人的臀部生疮,时间紧迫到连尿不湿都没空更换,最让人惋惜的是,有强击机飞行员因为数日的高度精神紧张,且未能得到充足休息而猝Si。
地面的地勤人员和司械们往往给战机加挂好弹药、做好检修以后,就倚靠着运送弹药的小车睡着了,直到被同僚拍醒,再继续重复挂载弹药的任务。
空军基地的食堂内,困顿的梁晨坐在椅子上,背靠着柱子,狼吞虎咽完两个包子以后,便一口喝光了豆浆,似乎刚刚闭上眼睛就睡了过去?
被嘈杂的动静惊醒后,梁晨看过去,原来一名武器操控员在用筷子搅和稀粥的时候,搅着搅着就睡着了,一脸扎进了碗里。
“我等苦,前线的陆军将士更苦,坚持住。”乐正轩叮嘱了几句,接过幕僚递来的一杯绿茶,这是往日他舍不得喝的精挑的云南普洱茶,但现在却两口就直接喝掉。
品茶?不存在的,只是为了提神罢了。
“现在已是最后关头,万万不可松懈。战争,往往就是看谁能坚持住最后那一柱香。”
相比起乐正轩,前线总指挥、第五军团的指挥使程刚冼显得更为焦虑,身心俱疲的他根本就没有时间休息。
哪怕亲兵已经再三叮嘱“非关键之事不得打搅”,但依旧不断有战况汇总过来,亦或是请求程刚冼的指示,往往刚躺下睡着,各式各样的报告就接踵而至。
现在已是十日的上午卯时,理论上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发起全线总攻,但实际上,九个负责分割包围的联队只有四个完成任务。
“推进速度比本官预估的最坏情况还要慢,”程刚冼平静道,他不想发火,因为发火只会消耗更多的精力,“阻击敌军北窜的穿插部队情况如何?”
“长官,他们的伤亡和损失率已过半……”幕僚一脸的忧心忡忡,“恐怕难以为继。”
程刚冼闭眼思索了片刻,再睁开时已是满满的决绝,“追加时间,令第五战车联队、五零四、五零七联队,额外坚守三个时辰,到了未时,可自行撤离。”
旁边的幕僚们相视,唯有苦笑,三个时辰,或许这三个联队将不复存在了。自行撤离?到那时,至多仅存的几百人可能只剩突围的份了。
程刚冼的声音再度传来,“放弃部分目标,仅保留对两个团的围歼计划……你等,退下吧。”
幕僚们领命离开,却听到了他的喃喃自语,“两个军团,绝对的空中优势,却吃不掉他一个师,可笑、可叹……可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