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与其说是对这份工作的不满,内心涌动的情绪更多源于自我厌恶。
在意识到这点的瞬间,便愈发讨厌起自己。
讨厌自尊心强的自己,讨厌胜负欲强的自己,讨厌dark的自己,讨厌自我厌恶的自己,自身的一切都讨厌。
没有一处优点,相比起其他人来说,自己就像生活在下水道的老鼠一样黑暗肮脏,惹人厌恶。
【雪叶你知道吗?就是因为你这样的性格,才会被大家讨厌啊。不过不要紧,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的。】
【雪叶胜负欲真是强啊,什么都想争第一的样子真丑陋。但是我还是会和你好好相处哦。】
【看吧,雪叶一说话就冷场了,没有你在的话,大家会玩得更开心的。我们快走吧。】
……
过去的记忆如同滑雪场飞舞而来的雪花一样不断涌现,随着融化的冰冷,渗入皮肤、血液、骨髓、肾脏,内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支离破碎,原本以为已经愈合的伤口再次破裂,外表却仍是完好无损的模样,如同被雪葬的尸/体。
麻木地跟随队伍前进,到进出口递出纸巾,脸上挂着的是僵死的微笑,口中说着是一成不变的话语。
白上雪叶这一天除了派发纸巾外,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全程浑浑噩噩,机械地模仿着他人的动作。
时间就这样过去,回到宿舍之后,照常接柑橘,洗澡,然后休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
一觉醒来,白上雪叶盯着手机的日期看了几秒,若无其事地问旁边的斋藤飞鸟,“今天要派发纸巾吗?”
斋藤飞鸟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你睡傻了吗?昨天不就发过了,今天只要你不是表现最差的就不会发啦。”
“是吗?我好像有点睡迷糊了。”白上雪叶垂下眼帘,默默叹了口气。又想起来了吗?
“别说傻话了,”斋藤飞鸟催促道,“不快点起来就来不及了,今天还得录制呢。”
白上雪叶和斋藤飞鸟匆匆洗漱完,赶到食堂。
白石麻衣等人早就到了,就连桥本奈奈未都开始吃早餐了,看来今天是真的起迟了。
看见白上雪叶到食堂,白石麻衣就担忧地问道,“雪叶你没事吗?沙友理说你昨天表现很奇怪哦。”
白上雪叶端着一份早餐,闻言只是摇了摇头平静道,“现在已经没事了。等下估计有事。”
“没事,”桥本奈奈未喝了口味噌汤,“肯定不会是你一个人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