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上雪叶这幅若无其事的样子触动了桥本奈奈未的某根神经。
桥本奈奈未知道为人处世最忌讳交浅言深。
可当佐竹凛子焦急的样子与记忆中母亲小心翼翼询问自己上京生活的声音隐隐重合在一起时,桥本奈奈未还是不由自主地开口道,“虽然这么说你可能会不开心,不过我觉得,雪叶还是照顾好自己比较好。”
原本安静的白上雪叶却像是被触及伤处的小兽一般反驳道,“这么说的奈奈未桑不也是拼命练舞到腰疼?”
白上雪叶觉得自己像一把弦绷得太紧的小提琴,即使最微不足道的振动,也会让她嗡嗡作响。
可她控制不住。
桥本奈奈未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们不一样。”
能一样吗?白上雪叶一看就是不缺钱的大小姐,而她呢?还得为每天的一日三餐而发愁。
似乎被桥本奈奈未的语气给激怒了,白上雪叶的语气也越发冷淡,表情却没有变化,“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人?不要一副只有自己承受了痛苦的高高在上的样子。”
“你不也是吗?”桥本奈奈未同样是面无表情,语气平淡。
白上雪叶突然沉默了。
她仍是清清冷冷的样子,所有流露的情绪都浅淡到了极点,让人难以捕捉,桥本奈奈未却知道,白上雪叶现在恐怕并不好受。因为她自己也如此。
这是场两败俱伤的战争。
严格来说,并没有胜者。
只有两个若无其事的败者。
两人完好的外表下是伤痕累累的内在,是稍微一触碰就会轰然破碎的鲜血淋漓。
她们谁都没有再开口,好似在冬日沉睡,北风吹彻。心冻成冰霜雪魄,灵魂已然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