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琦缘皱了皱眉,他听到了不远处的说话声。
一个太监瞧见皇帝目光望向了熊孩子孟海那边,他正想高呼一声,将远处正琢磨着批阅奏折的两个人叫过来,赵琦缘却摆了摆手,示意不要声张。
赵琦缘在两个太监的搀扶之下下了床。
可以看得出来,赵琦缘这次病得着实不轻,他被扶下床的时候双腿都在打摆子,但是很快还是稳住了。赵琦缘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地绕到了这批奏折的两个小家伙的身后。
孟海还在这里指点这熊孩子,赵宣可以看的出来很困,但是还在极大的附和着孟海的话,时不时的提出一些自己的建议。
两人都没有察觉到背后忽然多出来的一抹身影。
孟海还在这里喋喋不休的说着:“你看看这份奏折,说的是吉阳郡草水线有百姓聚众闹事,虽然只有三四十人,但是针对这个问题,你打算如何处理?这个我们刚刚可是商议过的,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赵宣听到这话,挠了挠头。
吉阳郡他是去过的,就在千山郡的旁边。
吉阳郡那边有百姓聚众闹事,现在已经被抓捕,当地的郡守上表询问这件事该如何处理。
赵宣挠了挠头,努力地回忆着刚刚商议过的此类的处理办法,他开口说道。
“首先是要查明缘由,让手底下的官员核查这件事的原因,最重要的是闹事之人的具体人数以及伤亡的具体人数。许多郡守往往会因为怕担责任或者牵连到自己,所以谎报人数少报伤情……”
“还要调查这件事的根源在何处,这些百姓因何闹事。是得到了不公的待遇,还是有其他冤情,再或者受有心之人的挑拨……大的祸患往往投射出许多细微木耳节的隐患之中露头的……”
“不过,既然有百姓闹事,也绝对不能够纵容此类事件发展。对当地的郡守责罚是一回事,如何杀鸡儆猴,向百姓立威,表现出国法纲纪不容侵犯又是另一回事。如果对这些百姓只表现出包容与仁爱,必定会适得其反,用老孟刚刚的话说就叫做,刚柔并济……”
赵宣一边回忆着,一边说着。
孟海在一旁听得也是连连点头,虽然这熊孩子只记了其中一部分,但是能够夹杂着自己的意见看法,总结出这么一大段话已经是很了不得的一件事了。
毕竟想让一个熊孩子一夜之间变成博学多才的一代才子,除非是像孟海这种鸠占鹊巢的穿越人士,否则也就只能一点点地积累学习,最终有所成就。
赵琦缘在一旁看着犯着瞌睡,但仍然在努力学习朝政的熊孩子感到由衷的欣慰。
在欣慰的同时,赵琦缘猛地喘了几口气,随后抑制不住胸腔当中的一口气,发出了一阵干咳。
“咳咳咳……”
一连串的咳嗽声打破了孟海与赵宣直接的说话。
赵宣一回头就看见了自己父亲,他赶忙上前道:“父亲,你身体如何?你怎么下床了?刚刚瞧见父皇睡着了,所以我就和老孟擅自做主批阅了父亲的奏折,父亲看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