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海随口问道,那声音就像是一个着急吃晚饭的饿死鬼。
陶恩犹豫着,但是他没说话。
孟海揉了揉肚子,又随口地补充了一句:“我觉得你与丞相有什么话还是当面说开为好,毕竟……算了,你们这辈人的恩怨我也不参与……”
孟海说话间刚刚停顿,讨论就像是生怕自己的话,说不完一般见缝插针,赶紧开口说道。
“天历八年西蛮部落当中的许多小部落派出小股军队进攻镇西郡,当时我心中已经谋划好了如何将西蛮部落一网打尽,甚至按照我的谋划,只要让我带兵前去围剿,保证能把西蛮部落打怕十年甚至二十年,让他不敢侵犯我大秦边境。毕竟我已经和西蛮部落那些人交手了,不下十余次,已经摸清楚了他们的手段。”
“结果我的请命在朝堂之上被驳回了,当时我也看透了那两个老匹夫在朝堂之上的明争暗斗。最终还是杜鹏棋高一筹,他为自己的人争取到了带兵前往镇西令的军令。当时我见到自己无望随军同行,就将我耗费数年的心血写到了一封信中,只要按照信中的内容形式,即使是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书生,也能够轻松取胜,将西蛮部落打得落花流水。”
“刚开始的时候一切进行挺好,右丞相所派出的那位将领好像也是个草包,一切都按我计划当中的内容去开展,甚至一点都没有变过。只不过计划执行到收尾也是最重要的阶段,只要将这最重要的阶段给熬过去,西蛮部落必将元气大伤,甚至十年之内都没有再次来犯的底气。结果那位将领遭到了意外,据说是马受惊了,落马之后被逃亡的西蛮部落之人乱刀砍死。”
“这就是个笑话,且不说那些逃窜的西蛮部落制是否有那么大的本事,领兵的将领身上至少有数十个偏将守护,而且将军又在整个军队的最核心,除非把军队凿出个大坑,或者把军队里面的人全部杀死,这才能够伤到将军。即使是被万箭射死这种理由我还相信,但是落马被本来就逃窜的西蛮部落之人杀死,这么蹩脚的理由也就只有朝堂当中那些没有上过战场的文官敢相信。”
“后来我才得知是左丞相在暗中下了毒手,他事先让人在那位将军的马里下了药,等到药效发作,马匹绵软无力,这个时候,旁边出现左丞相派来的一人,将那位将军刺杀。左丞相在用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奏书呈给陛下,让陛下下令调遣镇西郡的一位能征善战的将军镇守镇西郡,防止西蛮部落杀个回马枪。”
“如此做法,虽然也阻断了西蛮部落想要再次侵犯的企图,但是也错失了最佳剿灭西蛮部落的时机,如果不是这两位丞相的明争暗斗,恐怕现在的薛卫健就不用去镇西郡了,甚至连西边说不定都已经化入我大秦的版图……”
陶恩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说得非常自信,似乎当年,如果按照他的计划和他的节奏去做,现在的大秦将会是一个新的大秦。
只不过换来的却是陶恩常常叹息一声。
“可惜当时受到左丞相与右丞相两人的阻拦,我曾经也找过朝堂当中的一些人想要让他们为我说话,至少按照我所给的那些记错攻打西蛮部落。结果那个时候正是两位丞相斗得不可开交,只是朝堂之上,不是左丞相的人就是右丞相的人,这两位老匹夫把朝堂之上搅得一摊浑水,我找了许多人他们都不敢帮助我。”
“之后……由于攻打西蛮部落的那位将军是杜鹏的人,所以我被左传向视为眼中钉。在这种情况之下,我只得赶紧和右丞相撇清关系,结果可想而知,我也越来越不受右丞相的待见,我之后谋划了多次,想要亲自带兵征讨西蛮部落弥补天历八年的那场失败,结果碍于这两位丞相多次阻拦,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达成……”
陶恩说到这里,逐渐地沉默。
他那布满阴霾的双眼当中带着倦意,他累了。
“哈哈,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我能有个小小的请求吗,我想再和那两个老匹夫见上一面……”
“可以,我现在就派人去叫那两人过来!”
回答的并不是孟海,而是廖言。
廖言一口同意这件事,语速之快到孟海都没有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