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老人一怔:“什么?”
沈慧薇微笑道:“倘若我听得不错,前辈与芷蕾约定在于她及笄之时,芷蕾在她及笄之前特地赶来赴约,只是仿佛如今尚未过年,芷蕾还算不得及笄吧?”
其实芷蕾那番话有个更大的漏子,“长大成人”是个什么概念,永远可以混淆下去,只是面对阴阳老人这样等量级的强手,拖到及笄已属极限,过于强辞夺理便未免流落下乘了。
阴阳老人果然一怔,算算日子,这时方是十一月里,离过年尚有一个月,也就是说,芷蕾年满十六及笄,至少还有整整一个月,原来她绕来绕去,就是把他陷得非得承认是他毁了约不可,气得鼓起双目,瞪着那小姑娘:“能把我老人家气成这样,你也算独一无二了。”
芷蕾神情骄傲,道:“我要说的都已说完,阴阳老人打算怎么办,在下一介弱质,实是无能为力。”
“好!好!”阴阳老人忽然不生气了,笑眯眯道,“果真是虎门无犬女,我早就说过了,再重复一遍,小丫头,不愧是碧泽的孙女儿啊!”
沈慧薇倏然变了脸色。这一次的挑拨离间太过明显,就算杨独翎并不知晓德宗皇帝地别号,也隐隐约约猜到几分,不禁也是一震。
“这么说,玉和璧在你身上?”阴阳老人上上下下打量这个少女。
芷蕾目光闪动,笑容依旧冷冽:“我没有回答你的必要。”
阳老人有些阴险地笑了,“一个月是吧?那也无妨,你就跟我一个月。”
芷蕾眼眸一凝,目光有意无意扫过沈慧薇,并未说什么。
她主动跑到这洪荒群山来见阴阳老人,且途中千方百计甩开清云诸人,自然是有着足够地理由,可是沈慧薇居然是假死,在那女子心里埋藏的事情无疑最多,她没有理由舍近而求远,只是眼下,和阴阳老人当面强斗,是不明智的,就看沈慧薇她想来如何处理了。
沈慧薇苦笑了一下,道:“既是还有一月之期,前辈何苦为难晚生后辈?”
阴阳老人笑道:“这倒麻烦了,今儿个我要和你打,小姑娘口口声声不公平,我不和你打,你又来说我为难她。怎么看你俩都是一对千刁万恶,居然就这么和我无赖上了。”
沈慧薇也知这么胡搅蛮缠下去过于危险,但让芷蕾和这个凶杀成性之人在一起一个月,岂能放心。更别提阴阳老人眼下摆明了处处在拿钟碧泽威胁她。正在凝思怎么样才能让阴阳老人再退一步,忽见阴云迭起,毫没征兆地笼罩了他以及两个少年人所在之处。沈慧薇大急,哪里还顾得上深思熟虑,剑光吞吐而出:“把人留下!”杨独翎见机极快,同时一掌逼出。
阴云里裹着强大的力量,杨、沈二人出招方向一致不过用意相反,沈慧薇是全攻。杨独翎则意在延缓阴阳老人地脚步,其力在于阻。一正一反的力道同时被阴云逼了出来,听得阴阳老人笑道:“老子只带走一个,女人最麻烦,留给你留给你。”
从开头到结尾。一句话之间,阴云倏然腾挪开数十丈之远,一掌一剑始终追随。沈慧薇听得“留给你留给你”,心中凛然,募见一条身影扑出,速度太快,竟然是直直撞向她的剑尖。
剑光有如薄翼散开,剑尖朝下。激起冰雪无数。那人绕过剑头,直接向沈慧薇扑来。沈慧薇撒剑。倒地,伸手接住那人。同时趁势在地下翻滚数次,这才停下。
随人附着的力道着实不浅,而她接人则未敢用上半分真力,等于那股力量毫无余地地撞入心窝,人是接了下来,却又痛得脸色煞白,一时再也立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