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赐依然未醒。
风雨密集于头顶,雷电风暴随时打下来之际,还能这般无介、安稳地酣眠,是难得的幸福。妍雪不想吵醒他,只坐在一边,静静等候。
他受伤后苍白的脸色,此时泛起两片潮红,睡中的呼吸也有些浑浊。
抚摸他的额头,有些烫手,是烧的症状。
这么说,伤势犹未平复。
听鹿儿禀报的意思,让无数良医深感棘手的,并不是他的内伤,而是他中的毒。
那种很奇怪的,若隐若现的毒。
文大姐姐指出的“云天赐有危险”,是提他的处境,还是他的伤?
或,两兼而有之?
她慢慢地挨近他。冰凉的面靥紧贴他的脸庞。什么都不再想,让她这一刻的意念中,只有她和他。
“小妍?”他在梦中微微睁开了眼,烛光摇动,映出一张如画的面靥,眼波温柔轻漾。“小妍,小妍……”他把她揽在怀中,印上那花瓣似的双唇,如饥似渴般吮吸唇齿间淡淡散的芬芳清香。怀中人儿幽幽轻叹,有冰凉的泪珠滚落脸颊上,仿佛是纯白莲花上的露珠。
曙色透过纱帘,窗棂上一阵阵细雨敲打,这是个阴雨绵绵的日子。
两个人彻底清醒。
天赐吻着她脸上的泪,轻声许诺:“我娶你。……小妍,我要娶你!你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新娘,我就是那个最幸运的新郎。”
妍雪无声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襟,一一穿戴起来。如此郑重的神情让天赐隐隐害怕,随她坐起:“你生气了吗?”
“你是病人嘛。”妍雪终于抬头看他,嫣然而笑,“病人做了坏事,人家总是不能够胡乱生气的。”
她美若天人,笑容更是举世无双。天赐看得呆了,复觉情怀如沸,将她拉到膝上,她的丝柔柔地拂过他的脸颊:“小妍。”
“唔?”
“没什么。我就是叫叫。”天赐微笑,“确定一下,是真的,不是梦境。”
“天赐……”妍雪眼色恍惚,坐在他膝上,似乎心不在焉。天赐却没注意那么多,等了半天无下文,又笑了起来,“你这小东西,这么坏,马上就还了给我。”
“我……”妍雪微微向后让了让,转了话题,“这会子精神倒象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