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意外,手足无措的轻拍我背心,反复安慰:“云,会报仇的,我们一定会为妈妈报仇。不哭了,好么?”
“质潜……”他的胸膛温暖而宽阔,我霎时错乱,仿佛回到了孩提间,他在哄我,他在逗我,最后他呵呵大笑的抱我在怀,大我三岁的小哥哥呵,他的胸怀一直便是这样的……可以依靠。
“傻瓜,你真是一点没变呢……”他和我掉入了同样的记忆之中,轻轻叹息,“还记得小时候,我常常惹你生气,有时是故意,有时是无心,你被我惹得急了,只会抹着眼泪哭,哭又从来不肯痛痛快快大哭一场,只抽抽噎噎没完没了,好象我怎么个欺侮惨你了。我没办法,只好来哄你,哄个半天,你才会慢慢点着头收泪,犹自委委曲曲的,泪珠在眼眶里滚来滚去。让人看了,我总是个彻头彻尾欺侮妹妹的大坏蛋。”
清锐的童音依稀响起:“不哭,不哭了,云妹妹,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我抬起眼睛,看入他的眸心,他是否也听到自己孩提的声音?
他半浮起狡黠的笑:“看什么看,以为你很好看么?象只小花猫的脸。”
我转过脸,他却托住我的下巴,很严肃地说:“云,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我讷讷地问,心里无端慌乱起来。
“不许再一个人冒险,小傻瓜。”
“我一个人冒险,比多上你好点。”我抢白他,“给人家下了三个月的生死状了,还不赶快想想应对之策。”
他没好气地说:“我和你说正经的,别岔题。你好让人放心吗?和人家生死相扑,也会说走神就走神,要是我不跟着你,不用三个月限期,当场就立见分晓了。”
我笑,软软地道:“你也别岔题啊,质潜,想想看,那个人是不是许瑞龙?”
“不想,就是不想!”他任性地答,“绛河清浅,霜月流天,良辰美景如斯,干嘛想那个丑八怪!”
“那……甘十呢?”我皱眉,真是信口开河,天低风急,星沉月暗,哪里来的良辰美景?但他抱得我越来越紧。
“十哥……”他凝滞了一下,才说,“我留下记号了,他们会来带走他的。”
“你不是说老夫人去了清云园吗?朱若兰怎会在这里现身?”
“谁知道!老夫人大概没带着她。”
“那么……”
他头一低,堵住我喋喋不休的双唇。
他的脸离我那么近,五官线条那样的俊朗,那样的温柔,他的眉,他骄傲的眉,他的眼,他明犀的眼,他的唇,燃烧着火热激情的唇,使我无处遁形……我的惊慌淹没在那电光火石的震荡之中,我闭上双目,微微颤抖着,回复了他的激情。模模糊糊的,勾住了他的颈项,抚摸他的头,他的背,他的身体,在他的气息中不住沉沦,身子变得轻飘飘的……
心底巨震,响起一记警钟,我猛然清醒,把他用力推开。他万万料不到我在这儿用上了武功,毫无防备的趔趄退出。我不敢接触他咄咄逼人的视线。
“对不起。”良久,他这样说,声音暗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