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她们同行的另有两个女孩:方珂兰和吕月颖。
吕月颖是前几天刚刚转投叆叇的女弟子,原先是冰心院门下。冰心院以年轻漂亮的女弟子为主,与叆叇帮颇为相似。不久之前这个帮派自院长以下实权人物相继死亡或失踪,即告解散。吕月颖由徐夫人亲自引荐过来,转投门下。
冰丝馆绝大多数人都讨厌雪儿,只有她鉴于自己出身不够纯粹,竭力讨好剑神师徒,并不嫌弃雪儿。而方珂兰也对雪儿有种出奇的感情,有时会和雪儿说说话(尽管雪儿从不回答)。
雪儿躲在车厢,吴怡瑾亲自驾车,那两个骑马。一行人向远郊而行。郊外人一少,便看到后面有一群人,花花绿绿名色繁多的跟着。
吕月颖吃吃地笑,“姐姐啊,你身后,总是跟一大群苍蝇。”
方珂兰夸张的左右四顾,“苍蝇,苍蝇在哪?我练就拍苍蝇神剑,正好拿来试试手。”
吴怡瑾微微一笑。
几人把马车停下,吴怡瑾把雪儿抱出来。接触到刺目阳光,雪儿很是害怕,紧紧扒着怡瑾,浑身僵硬。
吕月颖奇怪地瞧着那个女孩,问:“她真的不会走路啊?”
怡瑾微笑:“慢慢会走的。”
她们就在河边柳下坐着,叶垂金线,柳鸣蝉梢。吴怡瑾摘了一把纤嫩柔软的柳枝,纤长的手指轻巧穿梭,编出了一个精巧玲珑的花篮,雪儿大喜,轻轻用嘴拱了两三下。
吴怡瑾笑着说:“这个东西是不能吃的,就是给你玩的呀,拿着吧。”
雪儿仍不用手来接,愣愣看着那只柳叶篮子,眼里聚起轻愁。吴怡瑾微觉奇怪,道:“没有人给你玩过什么,是吗?”
雪儿摇摇头,身子轻微战栗。
吴怡瑾想了想,说:“以前有人待你好,只不过找不到了?是你爸爸?妈妈?……”
雪儿一概摇头,半晌,嘴里又逼出那一声,“姐……姐……”
吴怡瑾叹了口气,摸着她头道:“我早该想到了。你既有了名字,一定不是一直被人欺负的。以前的……那位姐姐,她一定待你很好罢?”
吕月颖和方珂兰在一个地方呆不住,早已蹦蹦跳跳跑得远了,悠扬的歌声随风传来。
一干少年,陆陆续续,渐渐围拢上来。吴怡瑾态度之中,总有种自然而然的凛然味道,叫人不可亲近。少年们虽极力想要搭讪,却找不到话题,最终也只能跟在后面,窃窃私语。
一个少年骤然大喝:“剑神之徒,是否徒有虚表!”手中钩镰枪径直递来,动作简洁,去势如风。端枪手势极稳,显然是试探性的一招,吴怡瑾不予理会。
雪儿大叫一声,快捷无伦地蹿出。那少年还未看清,一条人影已重重压上身来,连绊带摔地倒在地下,对方凶狠的眼睛正对着他的眼睛,口中横咬他那杆钩镰枪,这一瞬间直是惊骇莫名,大叫:“鬼!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