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臂似乎被人动了一下,梦境骤然的从他的眼前消失,白雪的世界瞬间崩塌,纳兰静雪猛的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苏瑞那张带着几分焦急的容颜。
见纳兰静雪醒来,苏瑞似乎松了一口气。
“你做噩梦了?”苏瑞小心翼翼的问道。
纳兰静雪的眸光依旧暗沉,他有点不置信的看着苏瑞,他一贯浅睡,只有有丝毫的动静就会醒来,不过今日他却似乎很是反常。
怎么会忽然梦到小时候的自己?怎么会忽然梦到她!
“没事。”纳兰静雪坐直了身体,看着苏瑞,忽然淡淡的一笑,“你在关心我?”
“鬼才要关心你!”苏瑞哼了一声,“是你抓疼了我的!”她一抬手,纳兰静雪这才发觉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竟然紧紧的钳制住了苏瑞的手腕。
他迟疑了一下,缓缓的松开了自己的手,马车里温暖的灯火之下,苏瑞的手腕居然被他捏出了一道青黑色的指痕。
他刚才是多用力。
“不痛吗?”他的眉头几乎皱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舒展开来,动作快的旁人无法看的清楚。
“你说呢?”苏瑞白了纳兰静雪一眼,她脱离了纳兰静雪桎梏就马上收回了自己的手,轻轻的抚摸着那被捏的已经又青又黑的伤痕。
如果不痛,她怎么会醒来。
她醒来的时候发觉纳兰静雪的脸上似乎很是痛苦,她还从没见过这样的纳兰静雪。他似乎有无数的痛苦压抑在心头无处释放。
他死死的拽着自己的手腕,就好象一个溺水的人再玩命的抓住最后一个他能抓住的东西,哪怕那只是一根稻草。
他的眉宇之间全数都是痛苦之色,让他漂亮的五官都有点变形。
苏瑞真的被吓了一跳,还以为他有什么疾病骤然发作了。
纳兰静雪深深的看了在一边朝着自己受伤的手腕吹气的苏瑞,拉开了马车边上的一个暗格,从里面拿出了一只瓷瓶,他拉过了苏瑞,动作看似粗鲁,却是十分的轻,他将苏瑞的衣袖朝上撸开,露出了苏瑞半截雪白的小臂,然后将瓶子里的药膏用手指挑了一点点的抹在苏瑞的伤痕上。
药膏带着清凉和说不出的芬芳,抹上之后,痛感立即减轻了许多。
“过两天就好了。不要大惊小怪。”纳兰静雪缓缓的说道。
“我才没有大惊小怪!”苏瑞哭笑不得,纳兰静雪说的倒好像那伤痕是苏瑞自己不小心弄出来的一样,这人真的是够可以的!
见手腕不痛了,苏瑞抽回了自己的手,“不劳烦你,我自己会涂。”她没好气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