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缓缓拐出停车位,向着机场驶去。
紧接着,一辆出租车停在了酒店门口。徐成连滚带爬地下了车冲进酒店。
鱼小晰靠在车窗上看着伦敦大雾中的街头景象,高楼大厦。绿树草坪,孩子们在嬉戏,鸽子落在老人肩上,年轻人拿着咖啡边走边聊。她在这里住的时间不长,却有点爱上这里。
她想起那栋陈旧的公寓的人们。亚伯给她画的肖像只完成了轮廓,巴斯蒂安的点心手艺她刚学了皮毛,瑟琳娜炖的土豆很好吃她还没有机会学,亚洲女孩用绳子编了很漂亮的手链送给她,她却只知道她是个韩国人,连名字都没问出来。还有海森伯格,他了她两张乐队的门票,请她去看他们表演。
他们都是生活在东伦敦的游寇,拥有自由自在的灵魂,有钱的时候挥霍,没钱的时候挨饿受冻。
她似乎有很多事情未完成,其实都她一厢情愿的。她知道自己的出现在那些人们的生活里就像沧海一粟。那栋公寓充满了相聚分离,每天都有新面孔出现,老面孔消失。像是那个亚洲女孩,只住了两天就跟那个中亚男人离开了。
她真正觉得遗憾的事情,只是没有跟乔阳一起去看野生的鹿。
兜里的手机没有响起过,她出发之前把所有的号码都设置成拒接,只留下他的号码。她抱着一丝侥幸,如果他肯给她打电话,她就留下来陪他。
看来老天也在支持她离开的决定。
想人生本来就难有百分百的圆满,她跟他快乐了最后几天,也该满足了。
车子开到机场,岳烁磊带着鱼小晰下了车便匆匆进了候机厅,王瑞在登机口等着他们。
“手续都办好了?”岳烁磊迎头就问。
王瑞点头:“阿棋找了在英国的同学帮忙,大使馆给她补了签证。飞机还有十分钟起飞,有行李尽快去办托运。”
“没行李。”岳烁磊说着,揽着鱼小晰要进登机口。鱼小晰示意他等等,岳烁磊顿时变了脸,沉声问:“你后悔了?”
摇摇头,鱼小晰把握热的手机掏出来交给王瑞,说:“麻烦你帮我把手机还给他。”
王瑞接过后目送他们离开。
飞机升上天空,鱼小晰又开始晕机,她强忍头晕着趴到舷窗上看了伦敦最后一眼,他公司所在的那个戏称为“小黄瓜”的建筑傲然立在楼群之间。
徐成此刻被拘押在酒店的方家,他虽然有邀请函成功进入宴会厅,可刚进门就被岳家的人给带了出来。大家彼此都相识,徐成就跟看他的人说:“阿亮,我真的有急事要找阳哥,你放我出去吧。”
阿亮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说:“阿成,咱们现在各为其主,瑞哥让我留在这里看着你,没他的命令你不能离开。你还是老实等等吧。”
“你们拦我干嘛?”徐成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