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说笑而已。你乖乖躺着,我托孙婷婷照顾你,钱也给她了,你要什么就叫她去买。”嘱咐完了。乔阳亲了亲她便匆匆离开房间。
她本想再问几句的,可是他走得那么急,她也就作罢了。鱼小晰有些泄气,只好听话地猫在被窝里了。
孙婷婷眼见着乔阳快步走到门厅处换鞋,赶紧凑过去问他:“你打算去多久?”
乔阳手下飞快地系着鞋带,头也没抬只是说了句:“会很晚。”
很晚?孙婷婷就郁闷了,很晚的话难道让她睡这里?这个电灯泡她当得有点冤。
乔阳起身看到她为难的表情,就补充了一句:“我会尽快赶回来。”说完他推开门,顿了一下,又回头再次嘱咐孙婷婷:“小晰拜托你了,有事给我打电话。还有,有陌生人敲门不要放他们进屋。”
他一只脚迈了出去,又似想起些什么,末了终于又回头冲孙婷婷说了句:“谢谢你”。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郑重地跟她道谢,他能这么说,倒是让她觉得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苦闷都值得了似的。
孙婷婷忍不住自嘲,爱情原来可以让人这么卑微,即便是见不得光的爱情,依然如是。
她深吸一口气,坦然地看着他,淡淡道:“小鱼是我最好的朋友,就算你不说我也会照顾她,为这个你用不着谢我。不过若是因为其他事,你确实该好好谢谢我。”
听她这么说,乔阳站在门口深深地看她一眼,略一沉思,随即关上门走了。
他下楼的脚步声渐远,孙婷婷才缓缓吐出胸中的郁浊之气,回去看看鱼小晰的状况。
依然那座山峰,依然那栋别墅。万壑松涛之上,意式的别墅矗立在山顶,一副傲睨天下的派头。巨大的直升机停在院内,太阳把它黑色的外壳晒出幽浮的热气,它身边的路虎被比得像只小牛犊。
兰芷之室内,清雅的竹帘挡住光线,依然植被葱郁剑兰盛放,宛如岳家大宅一样陈设的茶室。墙上的对联却换了样儿:一联为“中岁颇好道”,一联为“晚家南山陲”。
五个人坐在竹塌上,除了专心泡茶那一人,其他四个均坐得端正肃穆,包括一向不守规矩的岳烁磊。
“功夫茶,其曰功夫,乃沏泡的学问,品饮的功夫。”岳俊从烧炭的红泥小火炉上提起滚沸着水的黄铜壶,将沸水倒入两个一子排开的紫砂壶内。
“山水为上,江水为中,井水其下。”说话间,紫砂壶已经盛满,岳俊将壶盖复归原位,清亮滚烫的山泉水尽数浇在壶体烫热壶身。
“世人若解茶之道,不羡仙人做茶人。不会泡品功夫茶的人,算不得真正的潮汕人。”说话间,眼神有意无意地瞥向难得正襟危坐的岳烁磊,这位少爷难得地没有回嘴狡辩。
岳俊摆出两个茶盅,将两个紫砂壶中的茶水分别倒入两杯,口中念着:“盛来有佳色,咽罢余芳香。”将其中一盅茶递予乔阳。乔阳接过饮毕,岳俊又给了他另外一盅。
两盅茶饮完,乔阳将茶盅端正地放回茶洗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