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婷,他什么都肯做……我没想到他会做那么多……”
“他比我聪明。设计得一点纰漏都没有,连我妈都帮着他一起骗我。”
“我最想不到的是,我妈也会站在他那一边……只是两天啊,两天而已,我妈怎么就跟他站在一起了?还有小虾,小虾也喜欢他……”
早晨的电话里,因为爸爸的肇事补偿金到位了。沈春华跟鱼小晰坦白了有关爸爸保险的骗局。
乔阳设计了整件事情,他安排了每个人应该扮演的角色,铺排好事件发生的时间线,也拿出了该有的那份钱。
其实鱼小晰有一点预感的,只是她不相信妈妈会参与,所以就抛弃了那份猜测。
这件事上。妈妈没有错,乔阳也没有错,错得只有她。她被所有人保护着而不自知,竟然可笑地认为自己才是那个最忍辱负重的人物。
在被抢劫的时候,她怕极了。满脑子都是如果有他在就好了。所以在他真地找来的时候,她打死不愿意让他靠近。明明很懦弱,又不甘心承认需要依靠他。她用仅有的一点自尊武装自己,根本没有考虑那样会践踏了他。
她曾经沾沾自喜因为爸爸的保佑,他们家渡过了难关,之于他,她是不欠情的。可实际上保佑她们母女的仍是他。
“我妈说,他是个好人……让我把钱还给他,这次一共有八万,还差两万我们凑齐了就给他。等把钱还清了就不欠他什么了……”鱼小晰埋头在孙婷婷怀里,絮絮地说着,“我妈让我不要有负担,喜欢就跟他在一起,不喜欢的话,就……”
没有说下去,急速抽动的肩膀显示她又开始哭。孙婷婷一直在轻拍着鱼小晰的背,感觉她胖了些,这两个月乔阳把小鱼养得挺好。
“你不是说了喜欢他吗?那就跟他在一起啊。”孙婷婷轻轻地说。
摇摇头,鱼小晰却答非所问起来:“你不是说给我买容易醉的酒吗,怎么我现在越来越清醒了?”
摸摸鱼小晰的脑袋,孙婷婷幽幽地念了一首词。
“心灰尽,有发未全僧。风雨消磨生死别,似曾相识只孤檠,情在不能醒。”
她们的国学基础都不好,高考的语文靠得是死记硬背,什么优美的古诗词听在耳朵里只是让人抓狂。但这一阙词,孙婷婷记在心里了,鱼小晰也都听进去了。
情在不能醒。
有的人想醒,有的人不想醒。乔阳……才是不能醒的那个吧……
“我只是不敢。”鱼小晰虚弱地说,想到他,那种痛折磨得她气若游丝。
孙婷婷扶鱼小晰起来,认真地看着她,问:“为什么不敢?”
蠕动着嘴唇,鱼小晰苦涩地说:“我怕跟他没有未来。”
“只是这样就判他死刑?”孙婷婷蹙眉,面露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