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虞不知道这一别后还会不会再相遇,但也没有刻意去留联络方式,秉着一切随缘的做派,潇洒地拱手拜别,转身也利落,只是心情多少有些沉重。
她其实在车上就在想这个事情,灵力种子已经隐藏不住,不知道会不会有学院招收她。她也不知道,就算上不了学以后,自己会不会完全静下心来,好好窝在清河州里开个小医馆。
井底之蛙偶然窥得了天地真相,怎么还会甘心回到井底,天天仰望星空。
白景洲倒是一直想要去吴虞家做客,被吴虞一口回绝。
他痛斥吴虞不懂待客之道,还说怕和吴虞断了联系,所以一定要去他家做客才安心。
吴虞才懒得搭理他,转身警告他好几次,让他不要妄想偷偷跟上来,并说了会去多照顾他的生意,让他放心。
白景洲这才委委屈屈地转身走了,临走前那充满哀怨的一回眸,险些让吴虞觉得是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这是什么男人!真是奇奇怪怪!
清河州不愧为“落日之地”,回到家时太阳已经偏西,炊烟宁静,森涛起伏,美得和她离开之前一模一样。
当她匆匆穿过集市,仍旧有人亲切地说一句:“小虞回来啦!”还有好些人都问她:“会试怎么样?”
一瞬间仿佛真的有种莫名其妙的满足感,吴虞提着步子,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季情,不知道她现在是在给人医治病腿还是在研药制剂。
她想过好多种见到季情的场景,也设想过季情见到她时第一句话讲的会是什么,可在自家医馆见到林恒是她从没想到过的。
季情听说今天会试者会陆续回来,提前做好了菜放在锅里温着。
她正在和林恒说第一批药的事情,吴虞就带着风进来了。
许久不见的小脸上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生气,季情虽不知道会试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见到吴虞好像换了个精气神的样子,便知道这次是让她赌对了。
“快来喝杯茶水!”季情忙不迭地倒了杯白水给吴虞润嗓,然后扶着她的肩膀,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
这次会试何其凶险,她没有马上开口问吴虞关于会试的事情,反而压着心头翻滚的情绪对小姑娘说:“我这就把饭菜端上来,你快好好坐下歇歇,这么多天,肯定也是累了。”
季情安排吴虞坐好后,才和林恒打招呼,留他吃饭,林恒推辞了。
林恒这次过来是告诉季情第一批药物“蛇要完”已经做好,接下来要投入各个医馆使用了,而且改名叫“千蛇丹”,并带了一瓶成品。
他见吴虞回来,又把刚刚对着季情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吴虞没想到林恒竟然对这件事那么上心,而且还特意亲自送来,一时间觉得自己方才见到他时的面色不善,是唐突了。
“林叔太客气了,这种小事让族里小辈来就可以了,怎么还劳烦您大驾。”吴虞给林恒倒了杯茶,也学着季情留他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