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下子就站起来打断了律师:“不可能!品品是我们陈家的金孙,谁都不能带出我陈家门!”
陈父与陈宝安这次倒不阻止也不说话,想必也是这个意思。
越秀止住蠢蠢欲动的越家人,她也站起来道:“陈太太这话跟我们说可没用,既然要离婚,自然要按程序来。如果陈太太不服,咱们可以到法庭上说话,看法官怎么判。”
陈母撒泼:“我不管你什么法官!品品姓陈,是我们陈家人!”她又恶狠狠地看向越佳:“这个女人要走就走,想带走我的孙子?休想!”
越佳的脸一下子白了,大姐忙上前挡住陈母的视线。
越秀的脸色冷凝:“陈太太是要耍赖了?”
陈母昂着头,“哼”地一声。
越秀忽而又笑了,她看着陈父道:“陈先生也是这个意思吗?”
陈父眼皮跳了跳,到底是缓缓站了起来:“这种事……大家都不愿意走到这一步……”又见了越家人鄙夷的眼神,清咳一声,“可品品是我陈家的大孙子,是我跟老婆子含辛茹苦带大的,什么事都好说,就这事,不行。”他摇摇头。
越佳忍不住:“品品明明是我一个人带……”
换尿片洗澡洗衣服喂辅食哄睡,所有的事情都是她自己做的,还有给陈家一家几口人做饭洗衣服打扫,就这,婆婆还要天天挑她的刺……
这时越佳才猛地意识到,原来自己受过这么多委屈……
陈母骂道:“你住我们的吃我们的,没有我们你吃屎都赶不上……”
越茂也忍不住拍桌子,熊掌一般粗厚的大掌把桌子拍出巨响,吓了众人一跳。
大姐气道:“你们陈家不要太过份!越佳在你家过的什么日子,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其他人也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
越佳回头问律师:“……陈宝安可以要求离婚吗?”
律师对眼前的冲突无动于衷,老实说这种情况他见了不少,这还算温和的,于是非常淡定地摇了摇头:“不能。按照婚姻法第三十四条,女方在怀孕期间、分娩后一年内或中止妊娠后六个月内,男方不得提出离婚。女方提出离婚的,或人民法院认为确有必要受理男方离婚请求的,不在此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