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罗心下稍安,脸上却不显。
谢允然摸摸她的头顶,起身褪下身上的铠甲,换上便衣:“要不我带你出去转转,西北大漠连天,虽没什么看头,但也比整日闷在营房里头好。”
“你也知道本宫成日闷在营房里不好,为何还要禁足本宫?!”
谢允然微微一笑,却不答,将大麾丢给她:“披上。”
谢允然内力充沛,再加上天生体热,大冬日里,即便只穿一件单衣,也不会觉得冷。云罗却不同,一件两件三件,再套上谢允然的大麾,穿的跟只笨熊似的,还觉得冷飕飕的。
士兵给两人牵了两匹马过来,两人策马慢行,寒风如刀,刮在脸上一阵疼。远处的群山连绵,银装素裹,像一个华丽的冰雪世界。
不知不觉行了些路程,军营已成为视线变成小小的几个点,远处传来整齐划一的演武操练之声,回荡在嘹亮的天地之间。
路边累了高高的干草垛,谢允然道:“就到这里,再过去就是西夏人的地盘了。”
云罗翻身下马,扫了眼四周,地势平坦,并无任何掩身之处,一旦在此处开战,必是一场硬碰硬艰难之战。
一阵北风呼啸而过,脑子里忽地闪过些念头,云罗眯了眯眼。
云罗正要开口,蓦地瞥见谢允然脖子上的一个红点,此前谢允然穿着锁甲,她并没看到。
血一下涌到头顶,她扑过去要扒了谢允然衣衫:“谢允然,你、你好样的!”
“怎么了?”谢允然凝眉,问道。
“怎么了?!”云罗冷笑,“这下可被我抓到了!我就说你写封家书怎么不咸不淡,来了你也……不冷不热,原来真是找了相好!说!那个狐狸精是谁!是公是母?”
谢允然哭笑不得:“就你一个,我都疼不过来了,哪里还有精力去找什么狐狸精?还是公是母?”
云罗指着他脖子上的红点:“罪证确凿,你还想狡辩!你把衣物脱了,自己瞧瞧!”
谢允然也不做作,当下就脱了外衫,大冬天里赤着上身,也不觉得冷。云罗见脖子上的各种红痕,更是几乎抓狂,她鼻子一酸,指着他脖子上的印记,手指头一直发抖。
“你说你说,这些都是什么!竟然还留了这么多吻痕,你……好样的!”
谢允然顺着她的手指一看,便见到身上的红痕,顿时明悟,道:“这是给毒蜂蛰的。”
“这大冬天的,连只苍蝇都不会有,哪来的毒蜂?你、你休要找借口!”
谢允然道:“方才我外出勘察地形时,遭西夏大将欧阳锋暗算,此人擅长用各种毒兽,最厉害的莫过去这群无孔不入的毒蜂了,都是用混了毒的人血喂养,剧毒无比,而且和寻常蜜蜂不同,不畏寒暑,更不用冬眠。我虽斩杀了欧阳锋,但还是给这毒蜂蛰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