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无双哭的撕心裂肺,像是饱受天大的委屈一般。
张氏终于知道什么叫颠倒黑白,明明是小贱人对她接连着下黑手,要打掉她的孩子,现在居然还这般信口雌黄,颠倒黑白,气的几乎吐血,一张脸因为痛,因为气,紫涨成了茄子。
她正要开口,却被人情抢先开了口。
“住手!”宁老夫人一声怒斥,宛如平地一声炸雷将所有的吵闹声都压了下去。
众人齐齐回头看去,就见宁老夫人怒气冲冲的看着堂内的一片混乱,她的规矩一向大,最厌恶这等混乱,尤其是恶奴欺主的事情,三丫头再怎么,那也是府中的主子,哪里容得这些下人如此欺辱?
而张氏也太拎不清,自家的内斗关起门来怎么样都行,怎么能将娘家人扯进来呢,让刘氏践踏宁府的小姐,又何尝不是在践踏宁府的脸面?
她要强了一辈子,临老了居然让人欺上门,这对她来说,是奇耻大辱。
一片寂静之中,白嬷嬷突如其来的笑了起来,声音尖锐刺耳:“好笑,太好笑了,原本奴婢还觉得宣王殿下让老奴这个伺候过太皇太后的二品司膳来伺候小姐,是小材大用,今日才知道王爷的用意。堂堂的府中小姐,居然在自个儿家中险些被毁了容不说,还要被下人打杀,简直让人叹为观止。”白嬷嬷冷笑了几声,指着自个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乱的头笑道:“宁老夫人,今儿个奴婢可是开了眼界,贵府的规矩……呵呵,奴婢已经多少年没被打过了,就是太皇太后在的时候,也愿意赏奴婢这个奴才一点薄面,今儿个可算是全都毁在了贵府了。”顿了一下,冷冷地说道:“奴婢再怎么的,也不过是个奴才,可小姐那是王爷让老奴舍命也要护住的人,可如今却……让老奴如何向王爷交代?”
一番话,宛如晴天霹雳一般将众人霹得晕头转向,面面相觑,都升起了一丝不安:她们原本只顾忌着宣王,却不曾想到白嬷嬷不但是宣王的人,更是伺候过太皇太后的老人,还是有品级的女官……如今她咬着不放,怕是难以善了啦。
宁老夫人听了白嬷嬷这么一番话,才将目光转到跌倒在地上,面上有伤,泪如雨下的宁无双,顿时脸色铁青——刚刚绿腰只是说刘氏伤了三小姐,根本没说清楚伤在哪里。
瞧这力道,刘氏这是要毁了宁无双的脸。
其心可诛!
宁老夫人朝着那些那些傻在当场的下人,厉声喝道:“都给我滚下去跪着,等着我的处置!”下人的身价性命都在主子的手中捏着,怎么处置不过是一句话的问题,当下的问题是怎么消了白嬷嬷的怒气,再向避在一旁的面色苍白的刘氏讨回公道,将宁府的场子找回来。
此言一出,那些下人都赶紧退了出去,听命下跪,等候宁老夫人的处置。
宁老夫人目光灼灼的看着白嬷嬷:“白司膳伺候过太皇太后?”
白嬷嬷微微一笑,对着宁老夫人道:“承蒙太皇太后不嫌弃,在她老人家驾鹤仙去的最后十年都是由奴婢伺候的,太皇太后她老人家是个心善的,封了奴婢二品,知晓奴婢无儿无女,又将奴婢托付给宣王殿下,王爷好菜好汤的照顾了奴婢多年,如今让奴婢办这么点小事,奴婢都办不好,眼睁睁的看着小姐受委屈,实在是愧对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