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月的目光仿佛有着实质感,宁无双几乎能感觉到有冰冷的生物在她的身体上盘旋游动,心头不由得一紧,不敢再出言反驳:南宫月让她欠着,是真的要她欠着。
是啊,欠多了,自然就不是难还,而是还不起了,到时候除了卖身抵账,怕是再找不出第二条路了。
她闭上眼睛,轻叹了一声,抬起眸光,坚定地看向南宫月:“我不做玩物!”
她上辈子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这辈子只想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即使对方强大的让她心惊胆颤,她也不愿意做他掌心的玩物。
“哦,若是我非要呢?”南宫月漫不经心的说着,眸光却冷的如同冬日窗沿下的冰棱。
“横直一条命,由得王爷去。”宁无双语气淡淡,笑容灿烂,仿佛说着什么玩笑话,但眼中的认真却是千真万确,只怕是说到做到。
南宫月看着她一脸温婉的说着这样锋利的话,像是一把冷冰冰,淬毒了的利剑,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温柔和煦。
“呵呵,还有几分志气,倒也没让本王失望!”南宫月的薄唇微微的扬起,绽放出淡淡的笑意,刹那间,仿佛枯木逢春,一时的春光在他的眼角眉梢萦绕,衬得他似是眉眼生香,勾魂夺魄,即使银色的面具,都遮不住那芳华万丈。
他喜欢有志气的,因为有志气的人更坚定,忠贞。
宁无双瞬间似是被他那艳色流转的笑摄了魂,忙将目光移开,这样才不至于失了魂落了魄。
她轻轻的低吟,声音有几分悠远,仿佛来自九天之外:“因为没有人再珍爱,所以自己才会更珍爱自己。”
娘疯了,外祖父死了,舅舅失踪了,表弟表妹被大姨父带走,远在边境,她不过是孤苦伶仃一人,置身在狼群之中,若是她再不自爱,不但自己死无葬身之地,连带这娘和两个丫头也会死无葬身之地,上辈子的教训足够她刻骨铭心。
南宫月似是听了进去,又像是没听了进去,沉默了一下,忽然似笑非笑开口:“那南宫扬的婚约如何?他可不像是愿意珍爱你的人!依本王看,他更愿意珍爱你大姐姐。”
宁无双直直的凝视这南宫月演绝天下的双眸,勾唇:“王爷觉得,出了今儿个这事,我和他的婚约还能继续么?”
南宫扬那人,心高气傲的很,她让他丢了这么大的面子,又怎么会不给自己找回场子呢?怕是此刻他和宁无云,已经到了宁府,一个忙着告状,一个忙着退婚吧!
看着眼前浑然不将退婚这样的大事放在心间的女子,仿佛在她的眼中,与昭王的婚约不过是个可有可无,随时都能放弃的无关之事。
看来小东西对于旖旎的儿女之情没有半点幻想,她的眼中太过平静,没有寻常女儿家的悸动。
嗯,小东西的戒备之心很浓啊,她的心门关的很紧,没有人能轻易进入。
也是,当生存都成了问题的时候,谁还有心思纠结感情的事情。
感情这东西,那都是有钱有权有闲情的人玩的。
南宫月看着宁无双,忽然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宁无双,你很好,我很满意。”
宁无双不解的看他,而他已经移开了目光,仿佛对此再没有谈论的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