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依旧挣扎着,小脸像是被水洗过一样,全是泪,声音已经嘶哑。
“我要爸爸,我要去找爸爸……”
“天天,那不是你爸爸,你连妈妈的话也不信吗?”
秦霜扳着他瘦窄的身体,一脸严肃,可眼神里分明是心疼。
天天从小就懂事,从未这样闹着找过爸爸。因为生活艰辛,他三岁时就懂得为秦霜分担家务。
可今天魔怔了一般,使劲摇摇头,声嘶力竭嚎啕着:“他是我爸爸,他就是我的爸爸。妈妈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找爸爸?
是不是你出-轨了,所以不要爸爸了?”
“天天!是谁教你这些的?我说了,那个人不是你爸爸,你爸爸不在这里!”
“他就是我爸爸!”天天小拳头捏的紧紧的,因为情绪激动小脸涨得通红,止住了哭声,可身体还是一抽一抽。
秦霜平日是个极其冷静理智的人,大概和她的律师职业有关。
可此时心头陡然掀起一股无名火,推开天天,指着出口道:“那你去找他,看他要不要你!”
天天愣住了,虽然八岁但依旧是个孩子,透亮的黑眼睛里是惊诧和不理解。可不正当秦霜软下心,他扭身就跑。
秦霜赶紧站起来去追,几步抓住天天时,他已经嘴唇发紫,大口大口喘着气。
“阿姨,快拿喷雾!”
一边叫着一边给天天顺着气,可天天脸都憋白了,依旧梗着头,不看秦霜,手扒着她要往出口走。
秦霜按着他给他喷了喷雾,强行抱上车,中年阿姨紧紧抱着天天坐在后座。
银色的轿车箭一样飞了出去。
秦霜冷若冰霜的脸,这刻写满了焦急,一边开车一边频频回头。
“张姐,给苏医生打电话,告诉他天天哮喘犯了。”
她的手在颤,心在颤,却不得不握紧方向盘。心里的自责将她坚强的心房一寸寸摧毁,她不该带天天出门的,不该让天天看见顾良辰。
可……刚才明明是见顾良辰最好的机会。这样偶然的遇见,她的良心也不会因此太过自责。
“爸爸……”天天气已经喘不顺了,可小嘴抖着,目光执着的瞥向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