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他拨通了秦霜的号码。
“秦小姐,我想清楚了,我现在就可以签协议。”
说话时,陆萧然的手都在颤。医生说:你妈妈这个病已经到了晚期,化疗意义不大。你们还是多做准备吧,调整好心态,也能让老人高兴些。
他不能接受,这辈子,陆妈妈连家里那片山都没有走出过。像头黄牛,勤勤恳恳,第一次进城竟是要来送命?
他绝对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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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晚高峰,华灯上,苏城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停车场。
顾良辰拎着粥,急急忙忙往家冲。
电话是闹钟吗?摆设吗?打了十遍都不接!
钥匙捅进锁孔,强盗一样冲进屋。一室馨香,淌着水珠的后背像淋了雨的瓷器。泛着柔润晶莹的光泽。
咕咚——顾良辰咽了口口水,直勾勾盯着眼前的活动墙。
沈双则兔子一样,急速跳进被窝。整个人缩进去才发出一声嚎叫。
“顾、良、辰!”
“吃饭。”某人目不斜视,佯装镇定。整颗心云霄飞车一样,上一刻是惊吓,这一刻是惊喜。
奔波了半下午,一次次被拒绝,一次次碰壁。
现在算是晚餐福利?
“哼,不吃!”小鹌鹑绝不这么想,倔劲上来,团成一个刺猬。
裹裹裹,像个粽子,连眼睛都不露出来。从被窝里发出闷闷的声音。
讨厌!又被顾良辰看了。本来现在面对他就有点心里障碍,这不逼得她去戴个眼镜吗?
正想着:“啊!”
连人带被子一起离开了温软的g,有力的手臂抱着她,隔着一层夏凉被。
扑通,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