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房不安生,不能入定调息,那就去寻真正安生的地方。
伽蓝殿最安生的地方是哪里?当然是万佛堂。
可芙嫣还没到万佛堂就被谢殒挡住去路,她意外地看过去:“帝君没去救人?”
“我为何要去。”谢殒看着她,“别人死活我何干。”
“……”芙嫣慢慢说,“这很不像你说的话。”
“是吗。”谢殒语气平静极了,“失望吗。”
“失望?”那肯定是不失望的,甚至恰恰相反,但这些不重要了。
“帝君不去救别人,也该看顾你自己,妖毒还没清干净吧?人界不知何时又出事,我要去找地方调息修炼,帝君也去吧。”
芙嫣对他毫不留恋,谢殒其实至今不习惯。
被她珍而重之地对待了三千年,这朝夕的冷待,他怎么可能这么快习惯。
他明知她在排斥他,可还是装作看不出地跟了步。
步之后,他终于还是停下。
没有意义。
没有意义了。
她不想让他跟着,再跟着只惹人生厌。
只是,望着芙嫣去的方向……那是不渡守着的万佛堂。
谢殒握紧了拳,像被人用刀子块块割开,没有寸完的地方。
下界至今,说不说短不短,他的情绪变动却要比过往漫的岁月激烈。
他的次次被打破,又次次勉强拼凑起,然后再被打碎,再拼起……反反复复,远比忍耐反噬妖毒更折磨人。
谢殒紧紧按住口,知着跳的频率,其实最难忍的不是折磨。
而是明明已经这样了,他竟然还是可以从丝丝缕缕的相处中,剖析出丝饮鸩止渴般的可笑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