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人只有死过一回,才清楚自己想拥有什么,珍惜什么。
做错了可以反省,但发生的事情,是无法改变的,他对自己带来的伤痛,也是无法改变的。
她无法磨灭那个雨夜带来的毁灭性疼痛,无法再有信心,去爱一个人。
“对不起,我做不到什么事都没发生,我找不到自己那颗去爱一个人的心了。”她微微垂眸,长睫在眼下投落一排孤弧,透露了内心的落寞和疮伤。
司寒枭懂她,理解她。
想了好一会,他退了一步,握紧她的手,乞求道:“我现在不逼你,但你给我一年时间好吗?就一年?,这一年里不要接受任何男人的追求,尤其是管止琛,如果一年后,我还是不能令你改变主意,那我愿意放手,可以吗?”
桑雅看着他,被他眼里的赤诚感染了,但她不懂,“为什么是一年?”
一年,能改变什么?
这一年,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改变不了什么,但对于他,是至关重要的一年。
“这一年内,我会把复仇计划完成,等这件事完成了,我身上的重担就卸下来,没有任何牵挂,那时候,如果你不能改变主意,执意要选择管止琛,我就算是死,去见了我妈,她也不能怪我,娶不到她喜欢的儿媳妇。”
听到后面半句,桑雅心里怪怪的。
桑雅和他对视着,从他那双暗眸中,她读懂了很多信息,当他提到复仇后,眼里的释然;当他提到去见母亲时,眼底的绝望……
种
种真实散发出来的情感,让桑雅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小雅,我知道之前伤害你很深,你现在远离我,拒绝我的接近,都是应该的,但我尝试过压抑对你的感情,甚至想在别的女人身上,找到对你的感觉,我很努力试过去改变,但没用,我改变不了自己的心。”
他说这番话的语气,少了平常的不羁轻佻,深沉而严肃,让人无法忽略掉他眼中的认真。
“答应我,好吗?”
“就一年的时间,如果这一年我无法改变,复仇后,我就可以做到了无牵挂,这没有意义的人生,我也不想拥有了……”
他的眸光,拉长变成悠远,飘渺中,眼底的光,渐渐洇灭。